這是一句稱述，而不是疑問。
滿臉是濺上去的血跡的老趙出現在他眼前，除了殺了人，簡元白想不到第二種可能。
這瞬間，簡元白想到了老趙換掉的衣服。
他頓了頓，又道“這不是你第一次殺人吧”
這個從出現在眾人面前就一直老實巴交的農民，對著簡元白笑了笑，語氣輕描淡寫道“不是第一次了。”
“我殺了，三四個了吧。”
人命在他嘴里，輕得不值得被提起。
老趙看著簡元白，露出了一個獰笑，“而你，將會成為第五個。”
帶血的生銹鐵鍬伴著凌厲的勁風朝著簡元白襲來，簡元白腳后錯半步，偏頭躲開，順勢抓住了鐵鍬棍。
老趙反手轉動，掙脫了簡元白的手，做慣了苦力的手力氣很大，一把鐵鍬在他手上赫然變成了兇器。
可他力氣大，簡元白的力氣更大，在鐵鍬再次揮舞過來時，一把擒住了鐵鍬棍，猛地向后用力一拉，在老趙被帶動時跌過來時，迅速抬腳踹了上去。
老趙躲避不及時，狠狠砸在了地上，他掙扎著想要快速爬起來。
嗖的一聲破空聲響起，簡元白擒住鐵鍬快速翻轉，鋒利的鐵鍬頭對準了老趙的喉嚨。
簡元白拿著把破鐵鍬卻好似長刀橫立，身形頎長，眉眼銳氣逼人。
他冷冷的看著老趙，語氣如帶寒霜，“我說過，你女兒讀書的問題我可以幫你想辦法。”
“你為什么還要殺人”
老趙沉默半響，想笑，卻笑不出來，“我女兒”
“不是讀書的問題。”
“她死了，你懂嗎”老趙渾身的精氣神好像在這頃刻間消散了，整個人又變成了那個畏畏縮縮的農民，“她死了。”
“明明她已經拿到了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她馬上就能有最美好的前途，可她死了，就那么被汽車撞死了。”
“我只要殺幾個人，贏一場游戲，她就能回來。”
他喃喃道“就能回來，能活著叫我爸爸。”
簡元白眉頭緊皺，“死而復生這種事情怎么可能發生。”
“可能的”
老趙的情緒突然變得激動，“神會替我實現愿望你根本就不懂。”
“神”簡元白眉頭皺得更厲害，“什么神”
老趙卻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它在黑暗里，我只看到了眼睛，好多好多眼睛。”
簡元白“你在哪里見到過他”
老趙神神秘秘的說“夢里，我聽到了神的召喚。”
神夢里
簡元白沒有再問這個話題，而是突然道“你會開鎖嗎”
老趙笑了笑“我啊，是在工地上混的，工地上什么人都有，開鎖，我也跟人學了點。”
“學得不太精，高科技的鎖我是沒辦法，但這里的這些老式鎖，很容易。”
簡元白“第一晚的盧永夜是你殺的”
詫異的人換成了老趙，“盧永夜她不是還活著嗎”
簡元白不再回話，壓著他往堆滿白骨的頂樓走。
事情進展得比簡元白預想的要順利，也幸好他用手段分開了人，這幾個人沒有聯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