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吾想了想,說“不如這樣,我們這邊先將獎牌買下來。如果到時候系統有問題,我們可以先發給客戶;如果客戶重復領取,那就由我們承擔這部分損失。”
濮落微微一愣,剛想問為什么,便見陸吾偏過臉頰一笑,他那有著優美弧度的側臉和勾起的唇角在燈光下泛著宛若透明的光,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挪到對方的臉上。濮落正被美色搞得有些迷糊,就聽陸吾說“沒關系,大家是因為信任才來參加我們的活動,如果有萬一,我們吃點虧沒關系,不能讓消費者不開心。”
濮落頓時精神一振,宛若醍醐灌頂一般整個人都清醒了過來。
他冷靜地說“沒關系,園長不用擔心,我會想個更妥帖的方法的。”
隨即也不等陸吾提問,他輕咳一聲,解釋道“園長,其實他們看中了我們還沒有開放的黑猩猩展館,因為他們也是第一次搞線下合作,所以想要熱度最大化。咱們蘭迪大概什么時候可以接受大批游客”
陸吾沒發現這是緩兵之計,他認真思考了下后說“蘭迪目前的情況很好,但過一段時間就要把它挪到室內了,地方的變化可能會引起不良反應還是再等等吧。”
“那就是差不多十月份的時候,我和他們說一聲看他們能不能接受,如果不行就優先別的場館。10月是底線,再晚咱們這里就太冷了,跑步容易有心血管風險。對了,到時候也得準備好急救的隊伍和儀器。”
濮落在心里盤算了一下人流量,覺得這樣分開也挺好,反正他們動物園主要吸的是泰山的流量,而泰山10月份也算是旺季,應該不會缺游客。他正尋思該怎么將利益最大化呢,忽然感覺掌心一軟,他一抬頭,就看到陸吾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捏著他的手半跪在他面前,滿眼都是歉意與溫柔。
濮落疑惑地看著他,得到的卻是一個落在手背上的親親,和一句“小濮老師辛苦了”的低語。
其實談不上辛苦,濮落還挺喜歡這種想方設法賺錢的生活的,也沒什么好內疚的,這筆收益他們遲早要掙回來,無非是早晚的問題。不過關于這一點小濮老師可不打算跟園長說,他眨巴了下眼睛后,毛茸茸的尾巴開始搖晃。
小濮老師辛苦,小濮老師委屈,所以小濮老師想要園長的補償。
“好。”陸吾揚起臉,將濮落的手舉起貼在唇邊,笑語嫣然,充滿暗示,“小濮老師盡管說。”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濮落整個人都支棱了起來,他沒有被握住的那只手在空中比劃著“園長,現在晚上有些涼了,我想吃熱乎乎甜滋滋,最好是油炸的食物”
陸吾
陸吾面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他微微偏過頭,看著興致勃勃的濮小落認真思索了片刻后,又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小濮老師,我們神界呢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
“昂”
陸吾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他將濮落手中的平板拿起放到一旁,又將防藍光眼鏡從他鼻梁上摘下,把僵硬的小濮老師“端”起放到了床上,接著一邊說話一邊站起身將房間的大燈關閉,然后才慢悠悠地走回濮落身邊。
“我們神在接受契約的時候,如果對方不說清楚,就會按照我們的理解來為他們實現愿望。”
“這個的確有些難以理解。這樣說吧,我在帝都工作的一個同事的信眾因為覺得工作太忙,許了一個希望清閑一點的愿,于是沒過幾天他就會收到了解聘通知書。后來有個信眾吸取經驗,要求空一點但是要有工資小濮老師你知道是怎么應驗的嗎”
濮落注視著宛若貓科動物一樣一寸寸逼近的陸吾,腦袋里漸漸變得空白,“不,不知道。”
“那位信眾遭遇了車禍,工傷。”
濮落“”
二人兩相對視,齊齊為那可憐的信眾默哀了一秒。
不對,需要默哀的不是對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