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的山頭上盤踞著一條白骨森森的蟲子。那蟲子的骨頭瑩白如玉柔軟如練帶,卻是周身煞氣騰騰縈繞著無數血光。它此刻正焦躁地仰起頭,不斷地發出低頻嘶鳴。那是在試圖溝通巫神
天祿和冥王同時鎖定白骨。
白骨覺察到視線,扭頭便跟天祿和冥王對上。它毫不猶豫地躥下山頭,朝著盛京城方向飛奔過去。它感應不到巫神了,就連與血靈和蟲王的感應也都同時失去,盛京城一定出事了,它得去看看。
連曉星瞥見天祿和冥王飛撲過去的身影,再順著他們的方向望去,一眼見到那條漏網的蟲子。一家人就是要齊齊整整,怎么能漏了它呢
她當即把懷里的身體塞到連秀秀的懷里,抬手結印,一道接引蓮臺打出去,正好落在白骨的身上。
白骨被接引神蓮罩中,正覺不妙,眼前突然閃耀起神蓮光華,緊跟著剛才還感知不到的巫神突然近在咫尺。他大喜,立即傳音“巫神,我可算找到你了,剛才突然與您失去感知,我還以為盛京城有異”話沒說完,一眼瞥見頭頂上方的業火蓮橋,頓時呆住。
巫神正要以蟲子和尸怪獻祭為陣,看能不能突破封印與在外面的白骨聯系上。只要白骨能夠確定他的位置,再建祭臺,以血祭之術把他接引出去,他就能脫困。
然而,他剛把尸怪們召集過來,還沒開始列陣擺祭臺,突然感覺到旁邊的業火蓮橋有異,緊跟著一朵神蓮發出團光,然后一道裹著煞氣的白光跌落在橋下。
巫神定睛一瞧,這不正是白骨嘛他氣得面目扭曲,“你怎么也被逮進來了”
逮進來白骨看著業火蓮橋,再想到之前落在自己身上的神蓮光芒,明白過來。這是又被封印了
冥王和天祿撲了個空,默默地回到連曉星身邊。
連秀秀看到連曉星一招送走白骨,忍不住盯著她上下打量,心里有疑問,但不敢問。
連曉星又從連秀秀懷里接回自己的身體,環顧四周,問“營地在哪我去帳篷里歇會兒。”
連秀秀的下巴朝被尸怪蟲子占據的山頭一點,說“翻過前面的山頭,在山腳下就是營地。”全線潰敗,一路戰一路退,帳篷物資全扔下了,哪有功夫搭理地。
一旁跑來個紅蓮法師,急聲道“掌教,不知道為什么,巫教的蟲子和尸怪全都停止攻擊,原地徘徊起來。”
連秀秀說“巫神和剩下的血靈使者全部被封印了,它們沒了指揮。傳令,所有人原地休整,準備全面反攻。”
她迅速根據眼前的情況對戰場做出調整,把一項項命令安排下去后,見連曉星還杵在身邊,魂魄抱著自己的身體,也不回魂,問“你不趕緊回魂,抱著身體杵這兒做什么”
連曉星說“姥姥,我這么強的魂體回到這么弱的身體里,會讓您當場來個白發人送黑發人。”
連秀秀被噎了把,問“你長久離魂不回體也會你少說不吉利的話”
她現在力竭,做不了法,且前線戰場一堆事情,顧不上連曉星,于是說“你媽還在京海市,那里的東西全,你先回山頂豪宅,我讓她過去找你。”
連曉星“嗯”了聲,說“姥姥,那我走了哈。”她看連秀秀累得憔悴不已,又渡了一絲魂力在她體內,再給她結了道神蓮鎮身印,這才趕回天祿山頂豪宅。
連秀秀看著連曉星消失,沉沉地嘆口氣。連曉星早上十點多往盛京城去,這才十一點過一點點,就封印了巫神回來了。這回來的是連曉星,但也已經不是連曉星,這么強大的魂體哪是常人身體能容得下的。
她打電話給連鏡,讓她趕緊回天祿山頂豪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