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話,卡車開進實驗室的鬼門,順著鬼路開到書房鬼門處,再由岔車把機器運進書房安裝好就成了。
兩扇鬼門間,在陽間的距離是將近一個小時的車程,好幾十公里,但從鬼門走,只有幾十米遠。
裴曉晨天生靈眼,視力好,進入實驗室鬼門就看到了另一側的通道。她對裴歡說“我先進去探探路。”沿著結結實實的路面走到盡頭的鬼門前,一步邁過去,便到了連曉星的書房。
書房里依然是鬼氣森森擺滿了裝滿卷軸的架子,原有的地磚、墻壁、書桌等都看不到了,進去后甚至分不清方位。
好在連曉星跟在身后進來了。
裴曉晨問連曉星“書房的大門在哪”
這種鬼域從陽間看屬于固定的空間區域,但其內部世界卻是不斷變化的。這就像進入正在運轉的沒有樓層按鍵看不到外面的電梯,進入后不知道被送到了哪一個樓層,如果沒有做標記,根本找不到正確的門出去,很可能會困死在里面。
連曉星掃了眼屋子,一會兒功夫不見,里面有空間又大了一圈,之前還能看到的墻和封印符紋這會兒已經全部不見了,屋子里的家具、地面也都沒了蹤影。好在是自己的書房,里面留有她身上的氣息。
她以氣息為引結神蓮引路符,跟著引路蓮花走出去一長段,便看到自己的書房出現在黑暗中。神蓮落在書桌前,照亮了書房。
裴曉晨踩著腳下由神蓮引聚陰氣鋪成的路,來到書房里,打開門,刺眼的光照來。她不適地瞇了瞇眼,睜開眼時,外面是走廊,旁邊還有保潔員工在拖地。
她把書房門打開,又結了道天祿神印把門口封住,不使陰氣外溢,之后返回到實驗室,指揮車子開進來。
裴歡只會點拳腳功夫,沒有修煉過,連鬼都只在實驗室見過,第一次進入鬼靈世界,又激動又緊張。
實驗室的工作人員同樣如此。
他們帶著收集數據的探測儀和照明設備進入鬼門。探測儀上的陰性數值刷地一下子超過致命線,直接到頂。探測到的數值是儀器的極限,而不是這里的極限。
一個工作人員嚇得當場喊“快退出去,快”
趙呈祥無語地掃了他們一眼,說“你們身上有連曉星打的神蓮鎮身印,至少夠護你們一天一夜的。”她抬手結印打出一道神蓮燈照明,便跟在卡車后方,朝著前方走去。
裴歡對實驗室的人說“跟上”緊跟在趙呈祥身后。
實驗室的負責人立即調頭回去,又拿了個便攜式的儀器揣在懷里帶進來,然后便看到上面的數值一點都沒長。他一點點往外挪,便看到探測儀在離開的他的體表后,數值直線上升,離體大概十厘米的距離后,數值直接爆表。
沒一會兒,卡車到了鬼門前。設備部的人開著岔車把儀器運到鬼門后,便看到四周黑茫茫的,只有腳下有一條兩車道寬的路,路面發著白茫茫的光直通前方的一座巨大蓮臺。
他們在裴曉晨的指引下把裝有儀器設備的叉車開到蓮臺處停穩后,瞥見旁邊有光,扭頭看去,發現居然是一間點著燈的書房,書房的門敞開著,外面是走廊,從露出來的區域來看,裝修非常奢華。
一個叉車工非常好奇地把腳踩在路外面,有種腳下踏空的感覺。他試著把腿伸出去晃了晃,腳下黑茫茫的仿佛無底深淵,嚇得他趕緊縮回腳,然后便看到連曉星端著果盤從門口進來,徑直穿過書房,懸空走來。
他以為自己看花了眼,揉揉眼晴,仔細瞧去,見到她當真的踩在黑暗中走來的,明明隔了二三十米遠,她居然幾步路就到了。
連曉星走上蓮臺,見到叉車工站在蓮臺邊盯著自己的腳下看,表情震驚又迷茫,問“怎么了”
叉車工把腿伸到蓮外臺晃了晃,空蕩蕩的,連個落腳地都沒有。他問“你你為什么沒掉下去”
連曉星很迷茫“我為什么要掉下去”她走到蓮臺外蹦了蹦,又回到臺子上,拿了顆桃子啃,便果盤塞給趙呈祥,說“吃點水果。”
裴歡對叉車工說“干活吧。”她等叉車工忙去后,也把腿伸到蓮臺外晃了晃,是真站不住,于是問裴曉晨“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