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在走神,忽然瞥見連曉星湊近了看著她,那表情一看就是要不干好事。她警惕地問“你要干嘛”
她的話音剛落,連曉星便以極快的速度結了一道手印,將一朵紫色火焰按在她的腦門子上,冰涼刺骨的感覺順著額頭刷地一下子蔓延到全身,凍得她當場打個寒噤,感覺魂魄都凝固住了,腦袋里嗡地一聲,瞬間空白。
她回過神來時,便感覺到有粘乎乎的液體順著鼻子流出來,滿嘴、滿鼻都是難聞的腥臭味。她抬手一摸,手上竟然是黑褐色的血。
裴歡滿臉驚嚇地看著手掌上的血,問連曉星和趙呈祥“什么情況”
連曉星說“我就是燒一下看看你是不是壞蛋。”
趙呈祥說“你應該是中了蟲術,但時間短,要不然這會兒就不是流鼻血,而是人事不醒,甚至沒命了。”
裴歡從包里摸出紙巾,把鼻子里流出來的帶著惡臭味的血擦掉,可滿嘴的腥臭味讓她只想作嘔,她說“麻煩遞瓶水給我。”她說完,肚子絞痛,問“洗手間在哪”
連曉星指向帳篷后方,說“直走三十米”
裴歡拿著紙巾送出帳篷,直奔洗手間。
趙呈祥盯著裴歡狂奔出去的身影,若有所思。不知道這蟲術是別人給她下的,還是她自己下的
她的手機鈴聲響,一看來電顯示,是裴曉晨打來了。她接通,開免提,說“有事就說。”
電話那端傳出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裴曉晨,我手里有大量的各式各樣的蟲卵、剛孵化出來的幼蟲,你們守得住一個自來水水廠,守得住江河湖海,守得住每一棟居民樓頂的水箱,守得住路邊、人群嗎蓮花觀三千法師在京海,道祿司加起來也不過才一萬多人,你們守得住這么一座千萬人口的大城市嗎更何況還有其他州郡府縣今天早上九點,將會有第一波中巫蟲的人群爆發。”
趙呈祥問“是裴照嗎要向人群投放巫蟲蟲卵和幼蟲”
裴曉晨問“有沒有什么辦法可想”
趙呈祥哪有什么法子,只能看向連曉星。
連曉星看向手表,已經是早上七點半,只有一個半小時時間。很可能已經有許多人跟裴歡一樣中了蟲術。
她的腦海中突然浮現起巫教占領后的盛京后的景象。遍地蟲子肆掠,所有活著的人、動植物都被蟲子寄生,淪為養蟲子的器皿,那是煉獄般的景象。
她可以想象得到,一旦在城市中大面積投放巫蟲會是個什么情形。
直播間里已是一片惶恐慌亂,觀眾們紛紛打字問
“是不是真的”
“裴照要做什么拉著所有人墊背嗎”
“裴照想用蟲子控制我們嗎”
“小星星,救救我們。”
“小星星,找冥王想辦法。”
“天祿,天祿在哪里”
“小星星,別發呆了。小星星,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