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曉星把手機切到自己的直播界面,讓裴曉晨看彈幕,說“大家向你問好。”
裴曉晨看過后,很正式地向直播間的觀眾道謝。
連曉星習慣了裴曉晨對人愛搭不理樣,不習慣裴曉晨繃著臉正經八百接待人的樣子,于是趁著她不備,雙手往裴曉晨的腰間撓去,結果手剛伸過去就被扣住,掙都沒掙開。
裴曉晨警告道“我要是給你來個過肩摔,看你怎么出糗。”
連曉星說“那我肯定立即倒地上碰瓷不起來。”
裴曉晨無語地搖搖頭,說“你要是有正經事,我們就去會議室。你要是只是過來看看我,眼下好多事情要忙,抽不出多少時間來陪你。大營隨便你逛,要是有空的話,順便幫忙看看哪里需要動一動。那幫東西弄得附近烏煙瘴氣的,還在清理。”
連曉星環顧一圈四周,說“挺好的啊,沒見到有陰煞之氣盤附,不像是鬧鬼。”
裴曉晨指了指對面的軍官訓練營,“建成投入使用三年了,抓來的那些人當中,在里面待得最久的是兩年,聽她講,她剛到的時候,這里有十幾個同樣被抓進來或賣進來的,后來陸續都不見了。今早剛把駐扎興城的道祿司掃了,當地的所有卷宗封存。考慮到即使有人報案,他們未必會立案,很可能登記的失蹤人口不準,這邊已經通過戶籍科核查現住人口,也向向民眾發了通報,如果有親人離奇失蹤、死亡的,報到原道祿司駐止那里。我調了一個偵察班的過去,先暫時頂一頂,把失蹤人口核實出來。如果是本地的還好查,要是外地的”
她頗有些無奈地看了眼連曉星,說“每年的失蹤人口,僅登記的都有好幾萬。”
連曉星極為震驚,“這么多”
裴曉晨說“有走丟的,也有涉及非法拘禁、謀殺的,但更多的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尸,不知道他們在哪里,就好像人生軌跡突然就斷了。以前遇到失蹤,都會下意識往冥王和巫教那里想,可并不都是他們害的。如今遇到這么一樁事,總得把能查的線索都查一遍。具體的不方便對著直播多說,萬一,不見的那些人里還有活著的呢”
連曉星說“讓冥王幫忙呀,別看冥王的臉成天臭臭的,人還挺好的。讓鬼自己申冤指認兇手、訴說事發經過。”
裴曉晨說“我們先自己查,回頭等城隍廟建成,那邊有什么線索,我們再溝通。我會在這邊專程成立一個對接部門,由我直接管理。”
連曉星看裴曉晨確實有好多事情要忙,說“那你忙吧,我自己轉轉。”她說完,把趙呈祥提在手里的袋子遞給裴曉晨說“給你的。”
裴曉晨往袋里看了眼,掀開里面蓋著的黃紙,驚詫地抬起頭看向連曉星,問“你給我你不怕被打死啊。”
趙呈祥說“拿著吧,往后會有很多這樣的。里面放了一疊鬼門符,上面有對應的接引位置。大師姑和曉星都擔心你,留給你保命的。”
裴曉晨是真感動到了,說“謝謝。等回頭過了這陣子,我會把東西還給蓮花觀。”
連曉星說“不是什么稀罕物,你拿著唄。”
旁邊突然躥出一道金光,緊跟著便化成天祿神獸的身影,嘴里還叼著個人。此刻的天祿,身形比平時漲增不止一倍,身高好幾米,像貓叼老鼠般叼著個人。
那人被金光匯聚成的繩子捆得嚴嚴實實的,只有肩膀以下、腿部以下的位置在外面。
天祿張嘴把人往地上一吐,惡狠狠地對連曉星說“老子還是有用的”
連曉星探頭看向地上的人,問“你把誰叼來了”
裴曉晨定睛一看,見到后腦勺、身形、衣著就有了猜測,再一看側臉,從輪廓、傷疤,確定了他的身份,喊了聲“爸”
裴寂原本還在試圖掙扎,聽到連曉星和裴曉晨的聲音,立即不動了。
連曉星湊上前去,問裴曉晨“你不會認錯吧爸能輕易被抓來”
裴曉晨把裴寂扶起來站著,還順手調了下連曉星的直播鏡頭,給了頭發讓風吹得格外零外、衣衫也歪歪扭扭顯得特別狼狽的裴寂一個特寫。
連曉星說“還真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