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曉晨緩緩扭頭,把她的親妹妹從頭看到腳,再從頭看到腳,終究是無言以對。
連曉星一口氣吃了三個大罐頭,又喝了滿滿一瓶水,才覺得肚子飽了。她瞄了眼下方的深淵和密密麻麻的鬼,摸出了她的細蓮藕,毫不猶豫地一折為二。
裴曉晨、趙呈祥、蓮花觀的眾長老、法師們看著她探頭探腦的,然后突然摸出細蓮藕,都還在猜想她要怎么下去,就把細蓮藕給折了。
這可是神蓮蓮藕,她居然給折了折了折了
何長老一巴掌拍在胸口上,壓住心痛到扭曲的心臟,說“不心疼,不心疼。”才怪啊要不是怕動手打了連曉星,掌教真人打起他,他真想上去呼她幾巴掌。
晉元長老和許長老齊刷刷地扭過頭去,不看這不是自己徒弟,連曉星那身板太弱了,禁不起挨打。
蓮花觀的其他長老們紛紛扭頭,不忍看,不敢看
連曉星把折下來的半截細蓮藕塞給何長老,說“待會兒你用這個開路回去。”
何長老一聽,眼睛都立了起來,問“那你呢你不會是想拿著半截蓮藕跳下去救天祿吧”
連曉星說“跳下去摔死了怎么辦讓鬼撕了怎么辦”
何長老長松口氣,“那就好。”
連曉星對裴曉晨說“姐,你陪我一起下去。”
何長老“”
裴曉晨“”
蓮花觀的長老們齊刷刷地扭頭看向連曉星,一個個起身朝她走來。
連曉星以手里催動手里的細蓮藕吸收四周的鬼氣,施展剛從冥王的肅靜牌里學來的開路術融合神蓮開路印,結出一套組合手印,呈四十五度斜角對著下方打過去。
剎時間,燃燒著紫色火蓮的蓮花斜傾著從橋上飛向魂淵深處。
一路過去,猶如燃起一條火龍,火龍又迅速朝著周圍蔓延開,燒得里面的鬼魂發出震耳欲聾的慘叫。
每一個魂魄都在火海中撲騰掙扎,無數的惡鬼在紫色火焰中化成飛煙消散,有些鬼魂身上的怨氣很快被燒沒了,身子變得輕盈,朝著橋上飛來。
連曉星又一口氣打出九座渡魂蓮臺,引那些被燒去怨氣的干凈魂魄去投胎。
裴曉晨看到長長的“滑梯”出現在面前,再看里面的鬼魂被業火燒得顧不上她們,哪還不明白,立即施展天祿鎮身印,把自己籠罩在天祿獸影的保護中,翻身躍到欄桿外,喊“曉星,跟我來”
連曉星到欄桿邊,雙手撐在欄桿上,使勁一跳,臂力不夠,腿也蹦得不夠高,離地一尺,就又落了回去。她喊“拉我一把。”
裴曉晨一手扶住欄桿,單手拽著連曉星的腰帶,用力一拉,便拉得連曉星直接翻過欄桿。她呈保護姿勢把連曉星攬在懷里,喊了聲“害怕就閉上眼睛”
往滑梯上輕輕一躍,便跳了下去。
滑梯上全是業火,她倆又一次沾上了業火,但燒的次數太多,能燒著的怨氣什么的,早燒沒了,業火壓根兒不沾身。
可是這么長的滑梯,底下是無論深淵,鋪的路有沒有鋪到底,連曉星一點底都沒有。萬一還差一大截,豈不是要摔死
連曉星越想越害怕,再加上速度越來越快,嚇得她發出“啊啊啊啊”的慘叫聲,緊跟著風往嘴里灌,嘴得臉皮都顫了起來,然后她又被裴曉晨捂上了嘴。
裴曉晨喊“閉眼睛”
連曉星趕緊閉眼睛,果然看不見就沒那么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