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進的隊伍有神力護身,鬼靠近不得,再看有紙人、祭品,再沒有一只鬼往他們身上撲。可路途遙遠,趕來的鬼越來越多,帶的祭品有限,很快便用完了。
眼前去路又要被堵。
趙呈祥對連曉星說“自己惹的禍事,自己平。”
連曉星氣哼哼地噘起嘴,說“你們帶的這點買路錢,夠買什么路了我不喊那一嗓子,也得被圍。”
趙呈祥說“可你喊了呀,鍋,你背定了,反正你閑著也是閑著,趕緊的。”
連曉星只能不斷地掐蓮花渡魂印打出去。
一朵朵白色的蓮花印記飄散在隊伍兩側,散發出蒙蒙微光。鬼來到蓮花渡魂印前,沐浴著光亮,身上的怨氣、煞氣紛紛被吸走,好多聚成人形黑霧的人影漸漸有了生前的模樣,之后又化成一道道純凈的魂光飛進蓮臺中,飛向光影里。
有一些怨煞之氣實在過重,已經完全化成惡鬼的,站在蓮臺上都沒能得到超渡,再看手下和其它鬼都投胎去了,氣得想摧毀蓮臺,可任其大力打在蓮臺上,蓮臺仍舊紋絲不動。
那些惡鬼又想去阻止身邊的鬼投胎,但一只只全躲著它們,哪怕有鬼被撕碎,也嚇唬不住那些想要投胎的鬼源源不斷地撲向蓮臺。
它們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困了不知道多少年,無時無刻不在想念陽間,看到了光明,心中的渴望,讓它們不管不顧地往前撲去。
隊伍一路往前,沿途兩側全是雪白的散發著白光的蓮臺,照亮他們所淌過的路,也照亮了周圍的鬼魂。
鬼魂的數量多到一眼望不到頭,他們層層疊疊地圍在蓮臺后面,蜂擁著撲上去,直到蓮臺的神力耗盡消散,周圍的鬼魂數量還在增加。
偵察機飛到空中,將沿途的景象傳遞過來,不斷報到裴曉晨這里。
裴曉晨拍攝了其中一段錄相,拿來給連曉星看。
連曉星不想看。她覺得現在裴曉晨找她,就跟以前她找裴曉晨一樣,絕對沒有好事。可視頻都懟到跟前來了,她要是一點面子都不給,裴曉晨打了她,也不會有誰給她出頭的。她只好勉為難其地朝著手機屏幕看去,就見到源源不斷地黑氣從黑沙中冒出來,化成一道道鬼魂朝著他們趕過來。
鬼魂的數量多到,他們所過之路,沿途好幾公里,全是密密麻麻的鬼。
從遠處看過來,他們走過的地方,是一條長長的光影。
不要說是這些鬼,就算是她迷路在這地方,要是看到有這么一條跟太陽光差不多白的光影帶,也得不斷不顧地撲過來看看情況。
她說“我還是不結印了,要不然,荒原的鬼全招來了。”
趙呈祥說“我覺得你姐的意思應該是,這流放之地的鬼也太多了叭”
裴曉晨說“僅剛才統計到的數量就有數百萬之多,你看一下這些鬼冒出來的密度和數量,就知道,我們目前看到的,只能算是其中極少的一部分。這里只是流放之地,照理說,不該有這么多鬼才是。”
連曉星手上掐著蓮花渡魂印,腦子里則琢磨道“我記得連曦死以前,冥府就已經鬼滿為患了,好幾百年過去,鬼都聚在這里投不了胎,數量只怕已是恐怖的天文數字。”
她說完就看到周圍的人看她的眼神怪怪的,順手把手上的蓮花法印打出去,問“怎么了”她又結了一朵,又打出去。
趙呈祥問“你結印不過腦的嗎”
連曉星說“結印是用手的呀,運氣灌于指掌之間結成印,哪里要用腦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