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立營營部搭了一片露臺好幾頂大帳篷,但物資、設備擺了特別多,人來人往的,還防衛特別森嚴。
連曉星沒見識過部隊指揮帳是什么樣的,想去湊熱鬧,又覺得去添亂不好,便回到帳篷里吃了點東西,用帶的水漱了個口,脫了法衣外袍,坐在床上休息。
洗臉洗澡什么的不要想,沒水。
現在大家吃的水都是從外面帶來的,全靠人力拉著泥地撬運輸。這種泥地根本開不了車,會把輪子陷進去。
她用充電寶給法器手機充上電,盤腿坐在帳篷里開著直播打了一會兒游戲,規律的作息時間,到點就困。
考慮到晚上可能會有危險、出現戰斗什么的,沒下直播,直播間繼續開著,攝像頭調了個對準帳篷中的方向,這樣既能拍到人,也能拍到有誰進來。
她躺下,迷迷糊糊中聽到趙呈祥和裴曉晨的腳步聲踩著露臺的梯子上來,便沒理會,然后就睡著了。
突然,好像有誰湊過來,緊跟著額頭微微一涼,有人在往她的額頭上貼符。
她睜開眼,就看到裴曉晨蹲在旁邊,聲音還特別輕柔“睡吧。我和呈祥守著你。”
連曉星打個激靈,醒了,驚疑不定地看著裴曉晨,懷疑裴曉晨又想坑她。
趙呈神把符陣繞著床布好,問連曉星“你干嘛防賊似的看著你姐”
連曉星說“她什么時候這么輕言細語地跟我說過話我害怕”
趙呈祥沒好氣地說“就你這身板,要是在睡夢中驚了魂,我倆今晚就不用睡了。”
連曉星一想,也是哦。有離魂癥的人不經嚇。一嚇,魂離體,做法事召魂吧特別是在這鬼地方,魂跑出去遇到鬼怪邪祟都是輕的,鉆到腐泥深處不小心沾到哪朵蓮花,說不定就下輩子了
她又趕緊掐了道鎮魂印打在身上,檢查額頭上的符貼得牢牢的,這才睡下。
趙呈祥布好符陣,又用長明燭按照護陣魂,把連曉星護在里面,再把裝有細蓮藕的玉盒鎮在她的枕下,這才算布置完。
裴曉晨又把所有的布置檢查了遍,再看連曉星睡得挺香的,放下心來,對趙呈祥說“你守著她,我出去巡營。”
她出去巡完營回來,趙呈祥也出去巡視了一圈跟來的蓮花觀長老、法師們的情況,確定大家都安頓好了,守夜的人員也安排好了,兩人這才回來,挨著連曉星,跟左右護法似的,一邊睡一個,和衣躺下了。
連曉星睡得迷迷糊糊中,夢到有潮水般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又好像是山林間的樹木在晃動,又好像有什么東西盯上了她。她又夢到泥地翻涌,似有什么可怕的東西在泥底下鉆。她想去看清楚,可身體被壓得牢牢的,跟鬼壓床般動彈不得,拼命掙扎,也只有手指能輕輕地動,腦袋擺動的幅度很小,想醒,醒不過來。
蓮花觀守夜弟子無聊,正在上晃,順手切到連曉星的直播間,看以她的額頭浮現冷汗,還在輕輕擺動,立即去到連曉星的大帳外,喊“呈祥師妹,曉星的師妹好像不太對勁。”
趙呈祥和裴曉晨同時睜開眼,兩人齊刷刷地扭頭朝連曉星看去,才發現是魘著了。
她倆一個掐連曉星的人中,一個掐神蓮回魂印,連曉星倏地一下子睜開眼,叫道“有蟲子,有怪物,好多我們被包圍了,我看不見,不,不是,是我看見了,看不清”
她倆可是知道,連曉星幾乎不做夢,她在夢里看到的,基本上都是真實的。
裴曉晨確認道“你是說,你看到有東西正在包圍我們”
連曉星說“好多,像潮水般圍過來了”
裴曉晨第一時間沖出去,大喊“有敵襲,全體備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