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曉星想了想,問“你跟媽防衛森嚴,他們沒辦法自己動手弄死你,就勾結巫教下手,想借刀殺人”
裴曉晨說“這是顯而易見之事。再就是,你是裴家的血脈,媽是裴家的兒媳婦,將來你們繼承蓮花觀,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將來蓮花觀的事情,你們得聽他們的。二姑婆、三叔公、五叔公打的就是這主意,爺爺不是沒有打過,想把你接到府里養,通過你的天祿命格、裴家血緣,含糊你在裴、連兩家的身份關系。你是神蓮引路而生的孩子,而根據蓮花觀的傳承規矩,只要你不作大死做出叛教之事,掌教的位置就會是你的。因為這是神蓮選的繼承人,在修習蓮花觀的功法本事上有著旁人無法比擬的天賦。這能力,你已經顯現出來了。”
連曉星“哦”了聲,說“我不跟天祿將軍府往來就是了。姥姥也一直不讓的呀。”
趙呈祥說“天祿將軍府相當于七州之地的朝廷,你不跟天祿將軍府往來,是想換一個朝廷扶持,還是想放棄這七州之地拱手讓給他們你不認他們這門親戚,爺爺是親的,爸是親的,認還是不認他們拿親人身份壓你,你理還是不理你要是不理,說什么跑冥府找天祿、找爺爺的話”
連曉星被趙呈祥問得啞口無言。她覺得這事情有點復雜,好燒cu。
裴曉晨說“二姑婆八十多歲了,還坐在稅務部部長的位置上,七州之地的稅收,全得從她手里過手。天祿科技集團,每年營收一百多個億,在四姑手里。道祿司由三叔公捏在手里。道祿司的錢部長是我的人,我想通過錢部長收道祿司的權,阻力很大。跟你不對付的高家,老大高長音是三叔公的人。金秋的老公高長鳴則投靠了我,高老頭跟何長老交好,他們家是三邊押寶,不過因為金秋跟你的沖突,他們同時交惡了我跟蓮花觀,只能選擇三叔公這一脈。”
連曉星恍然大悟道“道祿司知道巫教在司婕公司的院子里養蟲子”
裴曉晨點頭。
連曉星又問“裴老五管什么”
裴曉晨說“軍需。軍工廠、所有部隊的裝備,從生產到調撥,全是他。你沒有當場打死他,是我不讓救的,二姑婆吵得厲害,也沒見她把親弟弟往醫療室送,而是等她弟弟一死,就立即讓她大兒子從長河郡調了一個團的兵,包圍蓮花觀,既想占下軍需這一塊,還想拿你問罪從蓮花觀撕下塊肉,結果觸到姥姥底線,惹得姥姥向天祿將軍府發難。”
連曉星好奇地地問“他們能管這么多,你這個少將軍能管更多吧。”
裴曉晨說“我頂個繼承人名頭,手底下有一個獨立營的兵,還有三十個金章殿衛充排場,爺爺送了這座島嶼,幾座莊園,再就是每年拿點少將軍俸祿待遇。爸覺得將軍位置遲早是我的,我什么都不會缺。奶奶的心肝是二叔,二嬸是她的親侄女,她更屬意二嬸的兒子裴照當少將軍。裴照比我大兩歲,我們這一代里,只有我能在武力上壓他一籌。爸回來后,前線八萬多的精銳全在他手里。我們這一代里,入長老堂的,就是裴照和裴歡。要是我死了,裴照就會是少將軍,裴歡能跟他爭一爭,但有奶奶護著,裴歡爭不過。”
連曉星“呃”了聲,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裴曉晨哼笑道“從小他們就告訴我,將來我會繼承天祿將軍府,所有人都按照繼承人的要求去要求我,讓我從十五歲開始就到處找天祿,到處出生入死,給我畫了二十六年的大餅,讓我賣命,卻還想我的命,憑什么”
她頓了一下,又說“你出生的那天,爸媽遇襲,僵尸王的尸體是三叔公派來人收的,說是處理干凈了,可怎么會有條胳膊在巫教手里呢三叔公的幾個孩子,跟爸從小一起長大,是爸的心腹,早就都進了長老堂。道祿司和府里的警衛團,都在他們手里。我能有一支獨立營和瑞祥院里的這點班底,是以我從天師府搬回到府里住,談的條件交易。”
連曉星深深地沉默了,想了想,說“要是你在天師府待得難受,你來蓮花觀。”
裴曉晨笑了笑,說“連曉星,別人給我許了承諾,讓我去做事,我把事情做完了,他們卻不兌現承諾,反而要我放棄所有一走了之,世上哪有這么好的事”
連曉星一想,好像也是呵。
她突然覺得裴曉晨好難啊。她一點都不羨慕裴曉晨了。有裴寂那樣的爸爸,還是沒有爸爸好
裴曉晨問“連曉星,那要是神蓮讓人給毀了,蓮花觀會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