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鏡說“孩子醒了,但情況不太好”她的聲音有點哽咽,“氣血精元虧損得很厲害,現在那身體就像漏風的墻,魂魄也不太穩。”
裴寂的聲音也哽住了,說“讓我上山看看她。”
連鏡說“你還是把府里的事料理清楚吧。蓮花觀這一代人丁凋敝,年輕代弟子中就出了這么一個能撐起衣缽傳承的。天祿將軍府出動兩位地位極高、舉足輕重的金章長老在大門口阻截攔擊,你聽聽裴老三跟裴老五當時說的什么話。我蓮花觀的掌教衣缽傳人,什么時候成為任由天祿將軍府拿捏的裴家血脈了”她說完,掛斷了電話。
她回到神蓮殿中,大殿的門窗全部緊閉,連正山、連正海、連正清三位護殿長老守在大殿門口。
三位護殿長老見到連鏡,向她行了一禮,喚了聲“少掌教”
連正海推開一扇門,給她放行。
連鏡回了半禮,邁過門坎進去,身后的門便又關上了。
大殿里點滿蠟燭,照得燈火通明。
連秀秀捧著細蓮藕立在神蓮前,反復對比兩者的氣息。她看不出有什么分別。她把細蓮藕遞給連鏡,說“你瞧瞧。”
連鏡仔細探查過細蓮藕,確定里面沒有附著雜質,也沒有被動手腳,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蓮盆中,便見神蓮散出來的神光灑落在細蓮藕上時毫無阻礙地融了進去。細蓮藕的質感顯得更加剔透晶亮,宛若世間最上等的極品美玉。
她小心翼翼地把細蓮藕放進玉雕般的神蓮盆中,便見它像是落在泥里般緩緩下沉,竟絲毫不受神蓮排斥。
連鏡趕緊結出神蓮鎮身印護住自己,把它從蓮盆中摳出來,卻感覺入手是刺骨的冰涼,那觸感與連曉星離魂時的體溫一般無二。
細蓮藕里飄出一朵紫色的小火苗,落在她的手上,那觸感像掉了塊碎冰渣子在手背上,在她護體鎮身印的沖刷下持續不到兩秒時間便消散了。
母女倆四目相對,臉上寫滿震驚和難輕置信。
這竟然真是神蓮的蓮根,且能飄出冥府業火。
連鏡說“連曦的事怕是得再查查卷宗了。”
連秀秀說“天祿將軍府應該也有記載,你找裴寂借來看看。”
她轉念一想,說“不行,突然查連曦的卷宗,必會驚動他們。跟連曦有關的就是冥府、業火冥蓮,曉星跟連曦長得像,又都是有宿慧,冥王盯著曉星,幾次到天祿山勾曉星的魂,這些串連得太緊了。一個弄不好,就會讓他們整出連曉星修煉出業火冥蓮勾結冥王的事來。自古以來,人心最是難測,還是防著些好。”
連鏡點頭,“此事先不聲張,先把曉星的身體調理好再說。”
連秀秀說“這陣子先讓她養身體,等她身體好一點,讓她進藏書樓翻翻里面的卷宗典籍,連曦的卷宗找給他們。當年的事,想要打聽,還得找天祿。天祿將軍府的記載可能有假,天祿嘴里出來的,至少是他知道的和親身經歷的。”
連鏡說“曉星離魂的時候,天祿追著去了,估計天祿這會兒還在冥府。”
連秀秀冷哼一聲“天祿將軍府丟了天祿獸,關我們蓮花觀什么事給他們養了十九年天祿獸,連曉星的身子骨都快廢了,倒落得像是蓮花觀圖謀天祿獸,結出仇來”
連鏡亦是無話可說。
連秀秀說“倏關神蓮之事,護法長老、護殿長老都得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