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火至冷至冰,是由世間的怨氣匯聚而成,焚盡世間一切業障。
連曉星只感覺裴曉晨的面容越來越模糊,那火焰越來越清楚,腦袋里涌現出魂魄被拉扯的下墜感。
火焰在眼前越燒越烈,燒得世界都黑了下去,似她整個卷進去,由蓮花鋪就燃著熊熊烈火的路出現在眼前。
那條路,架在冥府血河之上,她看到了冥王站在河邊放蓮花燈,旁邊還有個穿著古裝的女子作伴,她聽到天祿在喊她“連曉星,你要去哪里”
天祿的聲音剛喊時響在耳畔,又倏然飄遠,連尾音都聽不到了。她似在火焰中奔跑,越跑越遠,像有什么在召喚呼喊她。
裴曉晨看著連曉星吼完她以后,額間的蓮花紋路越來越漸,眼瞳中卻有似火焰般的黑影在跳動,然后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她趕緊伸手跟連鏡一起扶住連曉星,忽然感覺到有天祿神力涌現,緊跟著迅速從連曉星的身體抽離,沒了蹤影。
連鏡去查看連曉星的情況,發現她已經閉上眼睛,不醒人事,脈膊時斷時續跳得極慢且弱。
她當即以手結神蓮引魂印,果然感覺不到連曉星體內有魂力,面前只剩下空蕩蕩的軀殼,魂魄已然不知所蹤。
她再次掐印打在連曉星額頭,喚道“神蓮引路速歸”蓮花印記落入連曉星的額間又倏然消散。
她嚇得拼命結印,一次次結印,可落在連曉星身上的印記,無不消散。
連鏡咬破手指,在連曉星的額間畫下血符,結神蓮接引神印引入連曉星的面容上的血符。血符匯聚成一滴鮮血的蓮花,涌入連曉星的眉間,又化成一滴血,沿著額頭滑落。
安輕侯跟馮英正在商量著接下來要怎么解決這事,突然看到神蓮接引光華落到車子上。他倆意識到不對勁,飛奔到車子前,卻看到大師姑竟然用自己的血在結神蓮引魂印,而連曉星的臉上沒有半點血色,氣息看起來也很弱。
安輕侯的臉色大變,以最快的關上連鏡這邊的車門,以最快的速度坐到駕駛位上,系好安全帶,喊“馮英,走”
馮英把又把裴曉晨強行拽下車,擠到后座,砰地關上車門。
安輕侯開著車子,便往天祿山山頂豪宅開去。
馮英喊了聲“大師姑”見她還在結印,指尖全是血,嚇得顫抖著去探連曉星的呼吸和脈膊,很弱,時斷時續,懸絲一線。
她再看大師姑結印,卻沒有魂光反應,立即明白,連曉星是魂魄離體,命懸一線。
馮英拉住連鏡的手制止她再做無用功,又問道“大師姑,冥王之前來勾過好幾次魂,會不會是他把曉星的魂引走了。”
連鏡說“不是他,是曉星自己走的。”
好在文宣部離天祿山頂豪宅不遠,沒一會兒便到家。
連鏡抱著連曉星匆匆奔上樓送到搶救室,下意識地摸了下連曉星的手,卻發現她的手指冰到刺骨。她趕緊把耳朵貼在連曉星的胸口,聽到里面的心跳極輕極弱極慢,卻很平穩。
是離魂癥,這孩子不知道跑哪去了。她又摸摸連曉星額間消失的紫蓮印記,匆匆拿起手機給自家老媽打電話,把連曉星的情況告訴她。
連秀秀說“是她額間的那朵蓮花印記引路,把她帶走了。她剛才有開直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