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尸體的鏈條,跟牛頭怪手里拿的鏈條一模一樣。
連曉星正盯著蘇棠,想要伸去把她解下來,全然沒有注意到危險靠近。
好在趙呈祥及時趕到。
趙呈祥一個飛身躍過去,雙手抓住掛尸體的鏈子躍起來,凌空一記飛腿,在避開牛頭使者鏈條的同時,一腳踹在他的腦袋上,力量之強,直接踹得他的腦海當然炸成鬼霧,隨即鬼霧又凝聚起來。
掛著尸體的鏈子全部動了起來,嘩啦啦的響起連成片似山呼海嘯,聲勢浩大且懾人。
一道道身影在尸體中拼命掙扎,似想掙脫出來撲向他們。
這些在尸體中掙扎的鬼影,已經看不出生前的相貌,他們有些頭上長角,有些耳朵變尖,嘴里也長出鋒利的獠牙,甚至還有開始長角的,正在朝著小鬼轉化。
裴銘趕到,讓眼前的景象驚懵了。他隨即回過神來,以最快的速度結法印做標記確定方位,以方便下次開鬼門找通道進來,然后喊“數量太多,不要陷在這里,撤,回去帶人來”
趙呈祥一邊跟牛頭使者交手,一邊一掌一個,把撲上來的小鬼打散。她對裴銘叫道“這里的小鬼太多,陰氣太重,他們隨時能開鬼門,一旦沖出瑞喜酒店,外面就是市中心”
裴銘叫道“我頂在這里,你倆撤,出去后把這里封上。”他凝聚出符盾,砸向撲過來的小鬼和身邊養小鬼的尸體,每次都能砸死一個,但小鬼的數量實在太多,根本砸不過來。
趙呈祥叫道“要走一起走,沒道理把你扔在這里送命的道理。”她說完又看向連曉星,希望她能正常發揮點實力出來。
連曉星終于扯斷了鬼霧結成的鏈子,把蘇棠的尸體放下來。她拉了拉系在蘇棠身上的衣服,吃力地把她拖到鬼門前,用力地推了出去。
她看向直播鏡頭,說“這下緝毒警那邊能結案了吧蘇棠沒有涉及潛逃,她是被人害死了。尸體現在就在地下車庫,麻煩節目組和觀眾們幫忙報個警。”
她說話間,有鬼撲繞過趙呈祥和裴銘直接撲到連曉星的身上,卻在觸及連曉星的瞬間便被她脖子上那塊玉牌釋放出來的白光當場打散。
連曉星脫了外套,只留下里面的打底背心,胳膊、肩膀都露在外面,脖子上掛的玉也讓大家看得清清楚楚。
蓮花發著白朦朦的光,一朵淡淡的蓮花虛影從玉牌上雕刻的蓮花飄浮起來,化成一人多高的蓮花籠罩在她的身上,那些撲過來的鬼沾到蓮花紛紛碎散消失。
突然,空氣中傳出一聲喝斥,原本撲向他們三人的小鬼紛紛避退。
懸掛在周圍的尸體也迅速散開,在他們周圍形成一條條長長的通道。這些通道極長,仿佛看不到盡頭,而剛才他們進來的鬼門則在突然消失不見。
走在隊伍最前面的小鬼扛著兩米多高的牌子,上面寫著“回避”、“肅靜”等字樣。隊伍走過的地方,尸體全部停止動作,連鏈條晃動的聲音都消失了。
小鬼的后方則是排成戰斗隊形的牛馬使者,再在他們的身后則是高高的八抬大轎,上面坐著身穿古代官服的大鬼。大鬼青面獠牙,左手執筆,右手拿本子,頭上戴的帽子正中間寫有“鬼判”字樣。
裴銘環顧四周。四面是數不盡的通道,宛若巨型迷宮。
他對趙呈祥和連曉星說道“一個地方的鬼判只有一個,通道只有一條,其余的都是障眼法。”
趙呈祥正在咬破手指畫破幻符,就見到連曉星指向左側方。她問連曉星“那邊”
連曉星說“對呀,剛才裴副局說了嘛,周圍都是障眼法,有鬼迷眼符陣。這邊的鬼迷眼符陣后面就是真鬼判。他的鬼氣很濃,壓過周圍的鬼氣,想要以假亂真,有點難。”
裴銘震驚地問“你怎么看出來的”她在鬼氣這么濃的地方,還能分得清楚哪里的鬼氣更濃
連曉星說“就看出來了呀。”
趙呈祥解釋道“她是命格特別,從小極易招惹鬼物,于是便給她雕了塊玉牌,壓在神蓮臺下供了三年,她又天天給神蓮添香油上香,沾上的神蓮氣息讓她足以百邪不侵,不受障眼法影響。”
裴銘道“難怪”說話間,跟趙呈祥互視一眼,兩人非常默契地同時邁開大步朝著迎面過來的鬼判隊伍撲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