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也不淡定了,這位當年在交趾可是和沐晟并肩作戰過。沐晟回到云南后對方醒贊不絕口,雙方的關系眼瞅著就是直線上升,就差聯姻了。
張本給沐晟下了眼藥,這不人家的盟友來了,你咋應對?
方醒大步進來,躬身后說道:“陛下,臣方才去了工坊那邊,朱芳跟臣抱怨,說是地盤小了,人手也不夠,工部給的鐵料也差……呃!怎么都這眼神?”
方醒看到大家都古怪的看著自己,就納悶的問道。
朱瞻基卻岔開話說道:“那邊確實是不方便,離城太近,周圍弄的烏煙瘴氣,有時候刮風朕都能聞到味道……諸卿看看此事如何處置?”
皇帝岔開了話頭,群臣大多遺憾,楊榮說道:“陛下,那個工坊臣知道,只是它歸屬于誰?”
朱瞻基一怔,工部尚書吳中糾結了一下,可別人都在為工部出頭,他再不出來,以后誰會為他說話?
“陛下,按理……那個工坊是要納入工部管轄……”
吳中的話進可攻,退可守,堪稱是官場老手的修煉成果。
呂震今日難得在朝,他出班微笑道:“陛下,那個工坊臣記得以前是興和伯家的,那個朱芳好像也是興和伯的家人,后來就弄了火銃和火炮,還煉了不少鋼鐵……”
呂震這段時間忙的不行,人也瘦了不少,三縷胡須微動,看著竟有些仙風道骨的出塵。
說完他歸班,還對著方醒微微一笑。
金幼孜出班道:“陛下,這等工坊堪稱是要害,臣請放到工部管轄。”
張本脫離苦海,隨口道:“陛下,這工坊如今越發的大了,軍中的火銃和火炮不少都出自他們那里,還有那個軌道,如今各處礦山大多用了,沒有說不好的。”
他本是想彌補一下先前那話的負面影響,卻不小心給金幼孜提供了炮彈。
“陛下,火銃和火炮乃是軍國重器,豈可置于私人之手?”
“咳咳!”
吳中突然干咳了兩聲,金幼孜一怔,就看了他一眼。
吳中尷尬的沖他拱拱手,然后垂眸。
金幼孜心中一凜,就趕緊回班。
朱瞻基目光淡漠的看了他一眼,說道:“京郊以后必然會慢慢的被侵占,到時候多有不便,那就在靠近西山那邊找個地方,再造一個工坊。”
方醒拱手道:“是,那邊地方多,隨便圈一塊地就成,只是人手卻要工部那邊調劑一二,還有就是那些工匠就在工坊中不得外出,終究有礙人倫,臣請在邊上修建眷村。”
君臣的話有些坦然,邊上的人心中漸漸的有些猜測。
那個工坊莫不是皇帝的?
想起書院的舊事,大家看向方醒的眼神就有些不對了。
這人莫不是從那時就開始謀劃了這些?
書院教授科學子弟,與儒家爭鋒。
工坊打造利器,攻伐海外。
這是奔著文武雙全去的啊!
而且他莫不是……皇帝的總管?
有人惡毒的在腹誹著。
進宮當大太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