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代影響每一個人,早就每一種社會風氣。
從八十年代開始,文學史上面大規模的弒父文學開始流行,中國人最忌諱的父子成仇開始頻繁地被解讀,很多文人作家評論家敏感地從各種角度,來解答現實問題,想要解決現實困境。
文學角色里面的父子對立,兒子反抗父親,在東方文學里面機器罕見地弒父文學出現,對父權的正面抗爭是一種意識的覺醒,讓新一代青年內心得到舒緩跟放松。
大茂作為時代的一粒沙,也在抗爭,但是看到這樣小說的大結局,就算是抗爭贏了,也無非是個殘缺的結局,沒有一個是大團圓的,害人害己。
他為弄弄考慮,得為她考慮,他難道能一輩子不跟家里人接觸,他做不到斷絕關系,就算是真的斷絕關系了,難道他讓弄弄一輩子遭受這種不公平的待遇嗎
接電話,情緒還不是很穩定,弄弄先開口,“我們分手吧,我來說,你答應一聲。”
大茂就哭了,自己哭的滿臉淚的,拿著紙巾擦都來不及擦那種,那種挖心一樣的,這是自己喜歡的人不是,是自己打算過一輩子的,這就沒有了。
那句答應很難講出口,弄弄現在心就跟水泥地一樣,結結實實地,一點縫兒都不留,看起來特別冷酷無情,她覺得自己在做事情,在做一個事情的結局,自己在推動流程,結束了就算了,“你同意是不是是或者不是”
“對不起,你分手之后,別人問可以說是你覺得我不好,我爸爸說這樣對女孩子比較好。”
給弄弄膈應的,“不用了,我就說你們家不滿意我,覺得我配不上,我尊重一切事實。”
還是沒忍住,“到底哪里不滿意的我到底做了什么”
大茂就講,這個時候無所謂講還是不講的,弄弄知道聽了會生氣,但是還是聽,給自己一個痛快的結局,給自己心里加銅墻鐵壁,打電話的時候就做好心理建設了,但是聽見的時候,還是覺得發冷啊,這是什么王八蛋玩意兒。
她不說臟話的,但是罵一句王八蛋都覺得侮辱了王八蛋。
對這個人,徹底失望了,一點好感都沒有了,她甚至還有心情問一句,別人分手都問,她也得問啊,“你不是說娶我的,非我不娶的呢”
大茂還是哭,“那時候是真的,但是你看結婚了還有離婚的,一輩子那么長。”
“那你當初就不要說啊,我覺得諾言這個東西還是挺重要的,畢竟跟人品掛鉤。”弄弄好心提醒一句,覺得凡事講道理對不對,諾言就是言出必行的,你做不到你說它干什么,你就不要說,一個人對諾言都不看重的話,人品真的一般。
全方位的,她也開始推翻自己的前愛人,他確實給自己結結實實上了一課,人是如何能理直氣壯地說出來那么多厚顏無恥的話來的呢。
跟他談一場戀愛,弄弄最后覺得有些丟人。
大茂無言以對,最后只能說對不起,“你以后找個好人結婚,我家里這種情況,就算是結婚了,也對你不公平。”
“那我真的謝謝你,你沒有一句話是為了我好的,也沒有一句話是真的,但是這最后一句,我聽了,因為你說的是真的,”弄弄看了下時間,很快,“沒有別的話,就此結束吧。”
電話那邊還是哭,她掛斷了。
一滴眼淚也沒流下來,但是等電話掛了,對著滔滔就開始哭,她開外放的,滔滔腳真的癢,人在跟前真的能踢死。
弄弄哭的特別傷心,一句話也不說,剛才是分手,跟一個人分手,沒多少傷心,但是現在是緬懷自己的愛情。
哭的是愛情,挺傷心的,這個美好的事情,卻留下來這么多遺憾,受了這么多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