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滔氣的,頭都炸了。
弄弄已經氣哭了,捏著那個玩偶也要氣死了,什么人家這是
她但凡早知道,知道那么一點兒,馬上就分手了。
現在分手都嫌晚了,你說兄妹倆人,就大晚上的,停在山腳下面,不上不下的,能看見遠處的夜市,也能看見山頂的酒店,倆人就氣的都不能再多開一會兒了,就非得在烏漆麻黑的路邊打電話。
滔滔打,她聽著,現在又是好妹妹了,湊著耳朵聽。
滔滔就打過去問人家大茂的朋友,人家被問臉上了,這不是得罪人嘛,不承認的,“沒有,是有講過一點,但是不是惡意的,只是目前的話,有一點小問題,老年人嘛跟我們心態是不一樣的,千萬不要放心里去,也不要講我說的。”
滔滔就是要套話兒的,他按住脾氣,這么多年了,就沒這么生氣過,氣的人坐不住站不起來的,全世界都沒地方立足了,給人擠兌成這樣了你說,他肚子里面就像是一團熱氣球,一會兒膨脹地鼓起來拉著他上天,一會兒像是鉛球,拽著他入海,怎么套話是他的本事了。
“是這樣的,我知道你的為人的,你們家里做生意這么多年,為人處世大家都知道的兒,我也很佩服的,就是你知道家里孩子還小,接觸的人也少,心眼兒也單純,不知道發生什么就回家哭,我們家里跟你們一樣,也是清清白白的人家,就這么一個女孩兒,玲姐也就這么一個獨女,比我親妹妹還要親的,我才關心問清楚的,她年紀又不大,你跟我說說,我心里有數就行,咱們也做不出什么讓大家都難堪的事情,但是我得有個數是不是”
講很多,來回地圓場子,人不好不講了,都到這一步了,聽滔滔語氣的話,可能兩家就是有摩擦了,就索性都講了,確實是沒辦法評判的,“終究是兩個人感情的事情,我覺得沒有對錯對不對滔滔,就是單純的不合適罷了,還是好朋友,也都有感情基礎是不是”
滔滔咬牙往外說的,“是的,兩個孩子玩的很好,不是情侶了也是朋友,香港這么小,酒樓里面吃飯還能一起買單的,你放心好了,今天事情呢,就是聽過就算了。”
人家才講,大茂真是個人才,他確實是都講了,跟朋友講的,講弄弄跟家里不合適,家里面偏見很大,他不知道怎么做。
講到最后弄弄面無表情,滔滔也面無表情,弄弄是傷心的面無表情,眼淚呱嗒呱嗒地,真的比竇娥還冤啊,“你說”
眼淚又開始了,真的傷心了,不是因為愛情傷心,“就算我們連個是普通朋友,就算我們是陌生人,退一萬步,我就是個路人甲,他家里人這么講我,他都不能很公正客觀地站出來,為我講一句話嗎哪個正常人拿著照片去問人家是不是面相不好克夫的”
是弄弄以前的照片,找到了她以前拍雜志的照片,確實是有些丑的,但是能去問的本身就不正常,人家未婚女孩,你揣測人家克夫。
她是對大茂的那種失望,失望透頂,感覺那些好感那些共同的經歷,全部都不值一提的,女孩子喜歡一個人是慢慢喜歡的,不喜歡一個人是瞬間不喜歡的,她感覺自己的愛一下就清空了,并且成為負數了。
你啞巴嗎你家里人肯定講過無數次,背地里不知道多難聽的,你竟然還有臉講給你的朋友聽,講給你的朋友聽也不給我聽,你竟然還有臉跟我談戀愛。
你怎么不把臉撕下來呢,那一瞬間她就是傷心夾雜著失望,還有愛情的追悼會,幾個會議同時在心里開的,在一個會場。
那種拉鋸,他對自己的好,給自己的浪漫,以后要失去這個人,再也沒有接觸的遺憾,那種遺憾是最窒息的,它能扼住會議室的話筒在那里蹦迪一樣地外放。
讓你腦子里面不斷回響,拿捏著你讓你無法做出一刀兩斷的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