嬰兒用早已準備好的小被子裹好,放在單獨的小床里,林詩音眼含著淚,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嬰兒的小臉。
這是她的孩子啊,她孕育了九個多月,掙扎在死亡線上才生出來的孩子。
刀口已經縫合好了,麻藥的勁兒還沒過去,她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實在沒有料到這世上竟還有剖腹取子還能不死的神話。
劫后余生讓她止不住的流眼淚。
沈璧君在旁溫聲安慰著,讓她別瞎想,對產婦來說,當務之急就是要好好休息。
老人做完手術連口大氣兒都不喘,就去給楚留香檢查,關明惠的手術做得實在粗糙,所幸沒有殘留的彈片,只需把刀口縫合好,再按時上藥,養上小半個月就能行走無礙了。
當然,這一次縫合傷口同樣推了一針麻藥,楚留香也不必忍受那酷刑般的折磨了。
手術過程中,他多問了一句“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沈璧君沉吟著,說出了楚留香離開后的故事。
車子撞開了停車桿極速沖進來密密麻麻的尸群緊隨其后,有幾只喪尸甚至不惜把自己墊在車輪底下,也要把車攔下來。
車里傳來一聲聲嬰兒的哭聲。
這一幕全都落在沈璧君的眼里。
或許你可以說她是個軟弱的女人從小養在閨閣,一直受著淑女的教育,從來都沒有說過一句不得體的話,沒做過一件違逆尊長的事;或是你可以說她是個習慣順從的女人,懷孕歸寧之后,她的丈夫忙于別的事務,讓她獨自上路也毫無怨言,十分乖順;或許你可以說她不夠聰明、不會識人、不能決斷,但你絕不能說她的心腸不夠軟。
更不能說她沒有勇氣。
見了這一幕,沈璧君當即選了一樣沉重的武器沖下了樓哪怕她自己也懷了孕,孕初期的種種不適讓她吃了不少苦頭。
關明惠攔過她,說的話也很有道理“我們人手不夠,那東西太多了你這么貿然出去,只會搭上你自己,救不了人”
沈璧君沒聽,她道“我自有辦法。”
她的辦法很簡單,也很有效。
那就是她出去,活生生的暴露在尸群眼皮子底下,朝著反方向跑,先把尸群引開,再出來一個人,引車子開到地下車庫去,這樣大家就都能安全了。
沈璧君的輕功雖然遠遠不及楚留香,還是要比普通人強上許多,而且她也早換過裝束,復雜的發髻換成了馬尾辮,輕飄飄的長裙也換成了更方便厚實的衣褲。董建強雖然不敢出去,但也慷慨地打開行李箱,給了她一個摩托車頭盔,一副手套。
這種裝扮雖然看起來很滑稽,面對喪尸卻很實用。
她沒有直接從大門出去,那無疑會暴露這個暫時安全的地方,她繞到后門,從2樓的窗臺一躍而下,迂回著出現在尸群之后。
隨手殺了幾個,確定自己已吸引了絕大多數喪尸后,她立即朝著反方向跑。
既不能跑得太快,又不能被喪尸追上,這無疑非常危險。
車里的人沒有辜負沈璧君的冒險,車門打開,下來了兩個青年男人,倆人手里都提著灌了水泥的鋼管,接連掄爆了幾個仍固執地圍著車的喪尸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