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盛忍不住幽幽提醒了一句“這個時候你應該問一句,拿到小紅花了嗎”蘇寒有點沒弄明白他們倆之間的梗,氣氛又冷了一下,江蘿將話題轉移到了其他事情上。
祁盛低頭喝著酒,視線不動聲色地掃著她。
玫紅的光影照著她柔美的臉蛋,笑得前仰后合,裙子背后的蝴蝶結系帶輕顫著,一對漂亮的蝴蝶谷若隱若現。
漂亮是真的漂亮,卻沒有陌生感,那是祁盛從小看到大的一張臉,不管是小胖妞還是大美人,都是那個樣子
唯一改變的是她的氣質,再不是曾經那個裝在套子里小可憐,不再含著背,不再為身體羞恥,甚至她現在已經敢穿性感的裹胸小裙子了。
其實,大一的國慶黃金周假期,祁盛去過一次港大。
分手不過兩個月,他每天幾乎不怎么說話,溺斃在自己的情緒里,除了發瘋一般地想見她,沒有其他的念頭。
所以,十一假期,他任性地給自己買了一張去港城的機票,來到她的學校。
分得那樣眷戀不舍,只要他開口求復合,只要他叫一聲“乖寶”,她不會拒絕,一定不會。
江蘿從來舍不得拒絕他,祁盛有十足的把握。
他在莊月明樓的美心食堂見到她,那時候小胖妞還沒有瘦下來,但她穿著很有質感、也很修身的
小裙子,化著清麗的淡妝,頭發也精心侍弄過,扎著小辮子側在一邊,很漂亮。
雖然他從沒覺得江蘿不好看,但那一次有把他驚艷到,他發自內心地覺得這個女孩是明媚的、美麗的。
再加上女友濾鏡,祁盛望著她的視線根本抽不回來,站在角落柱子后面,看了她好久好久。
她點了一份鐵板飯,過了會兒,身邊多了幾個朋友,似乎在討論辯題一類的東西,她很勇敢地表達了自己的想法,甚至還和一個戴眼鏡的男生爭辯了起來,并且成功將他反駁到無話可說,最終男生也認可了她的邏輯。
祁盛遠遠望著她,沒有打擾。
這是他從未見過的她的另一面,家人的溫暖和愛讓她逐漸成長起來,陽光又自信,再不是霧宿巷
的自卑小可憐江蘿了。
祁盛心里忽然沒那么確定了。
她在新學校沒有被孤立,甚至有了好多新朋友,大家似乎也都很喜歡她。
好像她已經不再需要祁盛了,無論是他的保護、還是他的關心
人家根本不需要你了,憑什么跟你復合,你算什么東西,你才是沒人要的那一個。
那次,祁盛幾乎是落荒而逃,慘敗而歸。陷入了自我懷疑的泥淖里。
有半年的時間都是渾渾噩噩地度過,失語癥,不想和任何人交流,在自己情緒的浪潮里跌宕沉浮
快過年的時候,江蘿給他分享了一首歌,是五月天的溫柔。
看著那個熟悉的胖乎乎的戴花花小企鵝頭像,祁盛恍然如夢,心臟都被絲線縛緊了
自分手后,他們從未說過一句話,沒有發過一條消息,斷的干干凈凈。
不知道為什么她會忽然發這首歌過來。
祁盛獨自走在校園里,摸出了耳機,停在一棵香樟樹下,暖風絮絮地吹著,陽光斑駁地落在他的身上。
旋律在耳畔響起,就像她普經在他午睡時,一遍又一遍在他耳畔唱著喜歡的流行歌。
雖然沒有調子,可她嗓音很溫柔。
直至此刻,祁盛才意識到了自己失去了什么。
這半年壓抑的情緒驟然爆發,他聽著歌,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那首歌,將祁盛就從溺亡的情緒里救了出來,他聽從了宋時微的建議,開始定期去心理咨詢室做心理疏導。
學業和事業方面不再耽誤,他想變好一點,想能夠配得上她的好。
祁盛想做一款游戲送給她,想到小姑娘以前追著他玩湯姆貓的情形,祁盛有了貓咪校園最初的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