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弟又開始逛供銷社了,一口氣逛了兩圈,要不買塊橡皮,小冰姐的橡皮就剩一小塊了。白淑華沒有意見,買。
不用挑樣式,因為就一種。
黃白色的長方形橡皮。
個頭不大,還不扛用,去污力也就一般。說實話,它的改進空間很大。姐弟倆出了供銷社,就在大街上逛悠。白淑華讓小弟走后面,幫她看著背簍。背簍里可有二兩大白兔呢。
如今的治安可不好,碰上gai溜子給你搶了,一點不新鮮。
小弟,還去哪
白小弟想了想,要不去藥廠,我還沒去過呢,好么
白淑華一時也回答不上來,”我也沒去過,只聽爹娘說過,挺湊合的。畢竟是新廠子,還沒多大效益,鎮上根本不樂意投錢。再者如今的政府很窮。
你想去啊
白小弟問道,那姐你能找到么那意思,找不到就算了。
白淑華不覺得有多難,咱不是有嘴么,可以問啊,藥廠新搬過來的,知道的人不多,但是農機站
知道的人多啊。不過今個爹娘都放假啊。
白小弟想了想,“那還是算了吧。”
白淑華也沒強求,也覺得沒啥好看的。
至少現在是。
等以后藥廠發展起來了,再去不遲。
姐弟倆回家了,白爹娘都在炕上躺著呢。大閨女,逛街回來了白爹懶洋洋的問道。“嗯吶。”白淑華給白爹娘一人扔了一塊大白兔。
兩人趕緊剝了塞嘴里了。
還是大白兔好吃,有奶香味兒。白爹邊吃邊評價。”奶這玩意真奇怪啊,直接喝腥得嚎的,做成糖卻這么好吃。白淑華發現了華點,”爹你還直接喝過奶
白爹嘆口氣,“我喝過豬奶,那時候挨餓,看啥都想吃,成天轉悠就是想找點吃的添肚子,我那時候小,搶不過大孩子,又餓急眼了,看到小豬吃奶,我就上去了。
白母笑得不行,你沒被豬踹了啊白爹回答,它沒搭理我,反正喝了個肚圓。白淑華嘴角抽抽,爹你沒鬧肚子啊白爹回想了下,不記得了,我就記得不咋好喝,還熱乎乎的。
白母說道,你也是運氣好,隊里的牛啊豬啊都是寶貝,有人看著的,想偷喝奶要挨揍的。不過我們沒你有才,頂多惦記下它們的吃食豆餅。
白淑華知道豆餅,就是黃豆榨完油之后剩下的殘渣。
因為是榨油的時候泡發的黃豆被整成了圓餅狀,油被炸沒了,殘渣還是圓餅狀,就被叫做豆餅。其實已經沒多少營養物質了,卻是喂養牛、羊、豬等好飼料。可人在餓的時候,哪里顧得上營養不營養的,只期望能果腹,就有人餓急眼了偷豆餅吃。
“那時候為了偷點豆餅吃,真的是啥招都想了。”白母很是感嘆了下,沒想到現在成工人了。以前做夢都不敢這么想啊。
白淑華坐到炕沿上,有啥不敢想的,這才哪到哪啊。以后你們要跟我進北京享福的。
白母大笑,哎呀媽呀,可不敢想,那可是主、席住的地方,我們去干啥。
白
淑華快無語了,北京是個大城市,人多著呢,咋不能去了。
白爹接話,能去,現在我出差就在附近縣城,最遠就是去市里,等藥廠規模大了,完全可以去北京、上海么。我就在報紙上看過,真想親自去一趟。
白母呲牙,”那得多少火車費啊,太浪費錢了,有那錢買肉吃不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