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又折騰到了深夜,將近十二點多溫菱才吃上晚飯。她穿著睡裙,肩膀上搭著他的外套。
剛剛使了那么多力氣,現在這個男人還能游刃有余地起床給她做飯吃,她坐在飯桌上心情有點復雜,人和人的體力果然千差萬別,差距很大。
邵南澤隨便穿了件圓領t恤,頭發還猶自滴著水,他吃得很少,大多是在看她吃。
餐廳的暖燈下,她忽而瞥見他喉結和脖子上的紅痕和牙齦,心里咯噔一下,皺眉“這里外套能遮住嗎
邵南澤沉聲笑了怕被人看見我又不介意。她瞪他,眼里都是嬌嗔,帶一點怒氣“我會介意啊。”
他又低低啞啞地笑“也是,整個東院沒人不知道你是我女人。”溫菱想了想,鄭重道不行,明天你得把這些痕跡藏起來。“怎么能這么可愛。”他笑曬,把她擁入懷中,摟著她脖子就親下去。
未幾,他忽然間說“我們結婚吧。”
溫菱一愣,下意識的“可我還有好多案子在東院呢。”雖然案件的主辦人不是他。邵南澤盯了她好一會兒,憤憤然咬牙腦子里就只想著案件嗎溫菱抿著唇,悠悠地想,感覺也不是。
黑夜里,邵南澤梳洗完,掀開被子躺在溫菱身側。他從后面抱著她,呼吸平緩“明天我去上班,你在公寓里會不會悶
兩人嚴絲合縫地粘在一起,在被
窩里說著悄悄話,聲音就在耳邊,輕輕淡淡的,帶一點夜晚的沉水氣。
“我還有一些案件的資料要整理。”她說。
他埋頭在她脖頸,悶聲溫律師日理萬機。連他都要排在案件后面。溫菱闔著眼,聲音兀自發沉還不是你們老給我出難題
邵南澤體溫有些燙,把手別在她腰間,唇緊緊抿著,聲音是克制到極致的暗啞“今天累不累
四周安靜了好一會兒,溫菱悶聲哼哼,身體陷在綿軟的床上,眼皮子都睜不開。他細細親吻她眼角今晚不碰你了,睡吧。
也許是真的累了,這一晚溫菱的睡眠質量極高。早晨陽光熹微,邵南澤輕手輕腳從床上起來,她的眼皮微微抖了抖。
他憐愛地俯身,親了親她“我去上班,你別起來了,三明治和牛奶在飯桌上,午餐我會讓人送來。”
溫菱迷迷糊糊地嗯了聲,軟軟點頭,又沉沉睡去。閨上房門前,他又盯著她看了半晌,才戀戀不舍地離開。
到了東院,儼然有了點節前的輕松氣息,也只有在這個時候,才能稍微從繁冗的工作中松快一下。
同事們本以為談了戀愛后的邵檢會懈怠,其實不盡然。
邵南澤仍舊是科室里最早到的,他一如既往地專注、認真,面對每個案件一絲不茍。所有的分毫不差、錙銖必較,都是平常工作里認真細致的結果。
匯報案件的時候,陸子昂果不其然看見了邵南澤脖頸上的紅痕。直男藏不住話頭,大大咧咧的邵檢昨晚上被蚊子咬了邵南澤皺了眉頭,咖啡哽在喉間。
陸子昂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看,又細細推敲大冬天的還有蚊子難不成是
邵南澤頭偏過去看著他,懶散地扣了扣桌子,悶哼了聲工作很閑
害怕被布置更多工作,陸子昂一溜煙跑了。邵南澤連連搖頭,抬起眼,瞥見科室外站了一個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