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溫菱依約去了西餐廳。
方蔚浩是個男飛行員,之前見到他的時候總是拖著拉桿箱,風塵仆仆的,眼下卻突然莊重起來,穿西裝打領帶,溫菱差點沒認出來。
兩人入座,方蔚浩很體貼地給溫菱拉了拉凳子,溫菱也只以為他是紳士風度,禮貌地入座。
想吃點什么方蔚浩把菜單遞過來。
溫菱看了眼手表不好意思,我下午還有事,我們吃點簡餐可以吧
等到侍者上了菜,方蔚浩才開門見山地說溫律師,其實我今天是想咨詢你一個法律問題。他接著說,我想問,如果以我現在的身份,可不可以光明正大地追求一個我喜歡的女孩子溫菱愣怔了下,揉著眼眉“這個不屬于法律問題了,你已經辦理了離婚手續,在法律上是個自由人。
“是么”溫菱嗯了聲。
方蔚浩舒展開眉頭,高興地說“那可太好了,我現在就想馬上追求她。”溫菱點了點頭“只是財產方面,或許我要給你一點建議”
這是職業病了,遇到點什么事,總想說幾點法律上的風險。要不然這頓飯也吃得太不值當。誰知話音未落,方蔚浩忽而拿出一個禮物盒。這是我送你的禮物。
溫菱只以為他是從國外飛回來帶的小禮物,沒有多想還是推拒“不用了,我也沒說什么有建設性的意見。
方蔚浩的目光飛快地掠過溫菱放在桌子上白皙的手背。溫律師,我想追求的人,就是你。
溫菱皺著眉拒絕“方先生,你是不是有什么誤會了”
沒有誤會,自從上次離婚案件后,我想了很多,我覺得你就是最適合我的人。“我們并不合適。”
誰料到方蔚浩居然愈挫愈勇,又一個勁兒地說自己怎么喜歡她。溫菱抿了口水,想了想說“可我已經有男朋友了。”“我不信。”
方蔚浩倒是個情場浪子,哪里會不知道這些伎倆,他甚至說,我問了你們律所的人,都說沒有。溫律師,我知道你對我存有戒心,我也是思前想后才來開這個口,我對你是真心誠意的。
兩個人坐在臨街的西餐廳里,旁邊是偌大的落地玻璃,玻璃外種了不少郁金香,外頭的行人熙熙攘攘,行色匆匆地經過。
溫菱笑了笑,拿起手機,下意識地想打電話給邵南澤,卻又覺得自己這個舉動有點荒謬。對方看到溫菱這態度就全明白了。
他知道自己這樣做太激進,又說“沒關系,你可以慢慢考慮的。”
方蔚浩轉過頭假意看向窗外,街角不遠處,有個身影靠在墻邊挺久了,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眼神落寞。外套擋著他的臉,陰沉的街景里看不清楚,但全身散發著薄而淡的戾氣。
前幾天定制的首飾剛做完拿到手,邵南澤從街角的金器店走出來,天陰沉沉的,估摸著快要下雪了。他把手插到兜里,想拐個彎去取車的時候,冷不丁看見前方不遠處的西餐廳里,閃過一個清淺又熟悉的身影,身子一下震在原地。
他站在那里看了挺久,看見男的給女的拉凳子,又把單子遞給對面的女人。女人低頭不知道在想什么,男的轉而把目光投向街角,被邵南澤看了個正著。邵南澤撇了撇嘴,那男的很年輕,長相干凈,看樣子不像是她的朋友,是當事人嗎摸不清楚是
什么底細。
他低頭摸出手機,給溫菱發了個微信。澤在哪呢等了許久,她壓根就沒注意到手機。
西餐廳里。
溫菱壓根就不用考慮,她迅速起身“方先生,我下午還有急事。”方蔚浩面子上有點難看這就走了,不合適吧
溫菱抬起眼,余光看見了不遠處走過來的一個身影。她有點難以置信地揉著眼,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但邵南澤漸次走近,眉眼間全是薄戾,慢條斯理勾著唇,嘴角溢出來的笑意很是桀驁不馴。他走近了,眸子里肆意而輕狂,緊緊地盯著溫菱。
溫菱下意識皺著眉,過了兩秒,她忽而站起來,疾步走出西餐廳,在門口和邵南澤相遇。方蔚浩有點愕然的看著。
溫菱走到邵南澤身前,仰頭看他,聲音里有了一點意外的驚喜。你怎么在這里
傷口還沒好全,況且這兒離他的公寓也不近,溫菱沒想到會在這里撞見他。邵南澤皺著眉,默然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