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菱聽完陸驍說的,抬眼問“后來呢”
陸驍聳了聳肩“后來他就把車開走了。”
他們所在的地方信號被屏蔽,手機根本打不出去,而道路泥濘,又是在荒郊野地,車子基本不會開到這里來。
如果想走到靠近路邊的地方,最少要走四十五分鐘。
溫菱很久都沒開口,過了會兒才抱歉地說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他會這么對你。沒事,我就當鍛煉身體了。
陸驍苦
笑,大家怎么都是一個系統的,邵南澤不會做得太過火,小小戲弄一下,是踩線了,但沒有過界。
他頓了頓,又提醒道不過你真的要想好了,這次我覺得他是認真的。溫菱眼睫眨了眨,落下一大片陰翳。陸驍又多嘴問了句“真沒可能和好了”
當事人填完表了,在另一頭等著,她要走了。溫菱匆匆丟下一句“破鏡重圓,總有裂縫的。”真倔啊,陸驍無奈搖頭。
近段時間,溫菱的案子越發多了,工作堆成小山一樣,幸好律所來了幾個新的實習律師,主任指派了一個給她帶著。
新人對工作總是抱有極大的熱忱,沒多久就屁顛屁顛地跟著溫菱跑法院、檢察院,像個小尾巴似的。
這天溫菱在中院有個刑庭,就也帶著前婷去了。
前面的案件開久了,一時半會沒個消停,前婷偷偷打聽,說是估摸著還有半個小時。她有點蠢蠢欲動師傅,要不我們先進去旁聽
兩人年紀相仿,前婷覺得叫溫律師太見外,就跟別人一樣把帶教律師叫師傅了。溫菱同意了,兩人登記后到了最后一排入座。
剛坐下來,前婷就像發現新大陸一樣,悄悄地給溫菱咬耳朵“今天的檢方好帥”
溫菱淡淡睨她一眼,失笑“是旁聽呢,還是看人”說完抬眼朝庭上看過去,坐在控方位置的男人今天穿著制服,還沒開口說話,光坐在那兒就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前婷擠眉弄眼我沒說錯吧溫菱眨了眨眼,不置可否。
今天的庭審很是激烈,被告人不肯松口,百般狡辯,換了是別的公訴人,估計得頭疼好一陣子。可邵南澤坐在那位子上,依舊不慌不忙,只慢條斯理地拿出證據讓他核對清楚了。
被告人堅持沒看過材料,邵檢又依次出具了視頻錄像和筆錄,一條一條地駁斥。
被告人沒想到對方那么難搞,又故意混淆作案地點和時間,張冠李戴,故意帶著人繞圈子,想把水搞渾。
如果檢方沒有準備,很可能會被打亂陣腳。
邵南澤勾著唇,不慌不忙翻出筆錄“根據你三次做的筆錄,去年11月31日,你是在東大街十八號街口犯的案,今年的2月18日,你再一次
犯案,不是你剛剛說的19日。
具體交易了多少,想清楚沒有,如果不清楚,我可以再幫你回憶。
被告人臉色鐵青,沒想到公訴人對案子的理解比他還透徹,忍不住哀嚎“青天大老爺,你饒了我吧
底下的人忍俊不禁。
前婷看得目瞪口呆“還能這么問話的他記憶力和思辨能力也太強了吧”要知道那堆卷宗可
是有半人高。溫菱低頭看了眼手表“我們案子快開始了,先出去準備著。”
等邵南澤的案子結束,溫菱的庭審才正式開始,一宗毫無懸念的信貸糾紛,她只開了半個小時就出來了。
走出來時,前婷臉上仍舊是回味的神色,還在想著剛剛那場酣暢淋漓的庭審。案子格外順利,溫菱讓前婷挑個吃飯的地兒好好慶祝。誰想去到餐廳時人滿為患,排隊的人在門口坐了一圈。前婷拿了號,拉著溫菱在等候區排隊。要不我們去別家溫菱老神在在“你不是一直想吃這家,那就等等吧。”
人氣居高不下的米其林餐廳果然人潮洶涌,杜律明到門口抽根煙的功夫,就見到外頭熙熙攘攘排滿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