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完課后的課間休息,邵南澤就被蜂擁而至的律師們給團團圍住。
溫菱坐得腿腳酸疼,離得遠了,在會議室外的旯者里做拉伸運動。今天晚上,她還有節目要表演。
同事抱著筆記本匆匆從她身邊走過,不忘搖頭晃腦,用嘴努了努走廊另一邊邵檢那兒根本就擠不進去,里三層外三層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簽售會呢。
溫菱失笑,又瞇著眼瞧過去,看著被圍得密不透風的清雋男人。他只需要站在那里,就是眾人討論的重點和中心。
下午的課程多數是理論類,繁冗又煩困,溫菱聽得犯困,索性點了杯咖啡喝。
外賣放在培訓酒店前臺,她慢悠悠下樓拿的時候,看到邵南澤雙手插兜,懶洋洋站在大堂一隅,雙腿筆直頎長。
邵南澤穿著西裝,襯衫的紐扣解了兩顆,隔著遠了看,仿佛更有威儀。有個剛好出來放風的女律師看見他,非從后面跑上前,眼巴巴的跟上去。“邵檢,你今天的講座內容我還有一點疑問,可以給個私人電話嗎”問得唐突而大膽,溫菱唬了一跳,不再上前,在后面踟躕。
邵南澤手上拿著打火機,啪嗒啪嗒的,由始至終都很淡,沒有抬過眼。不合適。他淡淡然吐出來一句。
女律師訕訕的,又迂回地問不方便的話,給微信總可以了吧
邵南澤眼風微抬,越過女律師看到了站在她身后不遠處的另一個清減身影,嘴邊勾出來一抹笑,說出來的話卻很絕情。
不可以。
仿佛是感覺到有人在看向這邊,溫菱只得側著身,加快腳步經過他們。前臺旁邊擺了一張小桌子,滿滿當當的外賣袋子。
溫菱低著頭找,看到一個自己買的品牌袋子,隨手拿了就想走。轉身就差點碰到一具硬邦邦的胸膛,聽到頭頂上傳來醇厚的聲音。溫律師。
邵南澤微瞇著眼,慵懶到極致,你拿的這杯好像是我的。
他從上而下俯視,看見她恬靜而美好的側臉,小巧的耳垂總讓他不自覺想去撫摸。還好他忍住了這種沖動。
溫菱下意識去瞧,發現自己拎著的袋子上確實寫著邵先生,她把袋子遞給他,又折回去找自己的
那杯。
過了會,溫菱抬起眼的時候,發現邵南澤還站在原地。
他把袋子扔了,手上拿著一杯掌鐵,在視線交錯時,他忽而揚起下顎,朝著溫菱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眸光漆黑,那雙眼仿佛一直在緊緊盯著她。
溫菱心里惴惴,低頭快速走過他身邊,在經過時,他忽而伸出手,在她手心上塞了一個什么東西。
她腳步滯了滯。邵南澤眉眼都沒抬。
走到拐角處,溫菱才打開手心去瞧,是一枚薄荷味的巧克力,包裝精美。
隨后她收到他的信息。澤咖啡苦,吃點甜的。溫菱沒有回他。
總算挨到了當天課程結束。晚會即將開始,溫菱被同事拉到后臺換裝。
她們的節目在倒數第二個,為了節目效果,幾個人都沒有怎么吃東西,只胡亂咬了幾口三明治。
會場氣氛熱烈,臺上的嘉賓和觀賽人員已經就座,底下是十幾臺圓桌,邵南澤作為特邀嘉賓,坐在正中央的主席臺。
溫菱在等候區拉開簾子悄悄往外看,碰巧有個女律師過去找他說了什么,他側著臉,眼神凌厲,鼻尖鋒利,下顎線流利,猶如山巒起伏。
女律師好像碰了一鼻子灰,又低著頭訕訕地走了。
溫菱不動聲色放下簾子,身旁的同事已經討論上了。這是第幾個了
傳聞今天和邵檢搭話的女律師,都沒要到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