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講了犯罪動機,講了當事人無前科,甚至還用了許多學校老師、同學的證詞來證明他的品性純正,沒想到在邵南澤那通通被打了回來。
他慢條斯理地翻閱紙質文件,間或抬起眼看她。許久,才緩緩開口“這個李芳是犯罪嫌疑人的女朋友
溫菱嗯了聲。
邵南澤抬起手,用指腹揉了揉眼尾“利害關系人的證詞,不能作為證據使用。”
溫菱承認自己有點感情用事,在聽完李芳講述了他們兩個的人戀愛經歷之后,她有點被這樣單純又簡單的校園戀愛所感動,改變了自己的辯護策略,沒想到這一點在邵南澤身上根本就不奏效。
她掌著激光筆,聲音頓了頓,還是堅持己見“嫌疑人還是在讀學生,我認為他在牟利上是有待商榷的,這點從學校老師和他女朋友的證言可以看出來,他確實只是為了女朋友才會去打工賺錢。
溫律師,你知不知道辦案不能投入感情的
“我見過他們兩個人的書信,我覺得那種感情非常真摯,也很感人。”
邵南澤把意見書闔上,默不作聲抬起眼,情緒不明所以呢,感動了,心軟了驟然被他猜中心事,溫菱有點心虛地低頭,背后滲出了細密的汗。她知道邵南澤在旁敲側擊地說她辦案太情緒化,溫菱索性大方承認了。
邵南澤目光在她臉上游離,在經過她時,勾出來一抹笑,低聲原來你只對我狠心。他走到門外抽煙,留給她一個高深莫測的深沉背影。
陸子昂在不遠處整理會議記錄,打印機發出的噪音恰好蓋過邵南澤說話的聲音。盡管沒有第三人聽見,溫菱的腦海里還是喻地一聲,像是觸了電。
她不知道邵南澤這句話是什么意思,隱隱的還有點埋怨的意思溫菱希望只是自己想多了。
因為他一通埋怨,溫菱有點找不著北。簽完會議記錄走下樓時,才發現她把李芳寫給嫌疑人的明信片給弄丟了。
明信片是用信封裝著,外面有封口。溫菱又折返去找。
陸子昂撓了撓頭材料已經都送到邵檢那兒了溫菱有點心煩意亂,硬著頭皮敲了邵南澤辦公室的門。
門敞開著,他一抬眼就見她穿著淺色襯衫站在門邊,a字裙被日光映襯著,愈加修身。邵南澤喉嚨咕噥一聲什么事
溫菱見他桌面上擺放著的案件材料,咬牙“邵檢,你有沒有看到一個信封,夾在材料里的。”她太有戒心,離他站得遠遠的,像是怕被他給吃掉似的。邵南澤靜靜的聽她說完,眸光掃過來“沒有。”“那好吧”溫菱想,也只能讓李芳重新寫了,她也不知道明信片里究竟寫了什么東西。
等她走后,邵南澤不動聲色地摸出來一盒煙,站在陽臺上,沒多會看見溫菱走下樓,神情還有點小沮喪。
他默然看她打完電話,夾著包走出東院,直至身影消失在街角拐角處,才重新回到桌前。過了一會,有同事過來借案卷,不小心碰掉了桌面上小山一樣的案卷材料,一封薄薄的信封從里頭掉了出來。
同事低呼“這是什么”
另一邊。
溫菱馬不停蹄地趕到律所。
下周有律協舉辦的年度律師培訓,還會有一年一度的培訓總結晚會,各家律所都要出一個表演節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