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她完全不知道。
半個月后,醉駕案子開庭。想象中的唇槍舌劍沒有發生,開庭前邵南澤做了大量準備,很順滑地就開完了。
雨天,法院門口視線模糊,路面濕滑,遠光燈近光燈閃成一片。
溫菱拿著傘等在門側,過了會兒,看到邵南澤從法院慢條斯理地走出來,吊兒郎當地微彎著腰,神色慵懶在廊下抽煙。
陸子昂去取車了,留他一個人站在那兒。
溫菱站在風口,頭發被風吹得四零八落,想了想,走過去,仰起頭看他。邵南澤,能找個安靜的地方嗎,我有件事想向你確認。他注意到她的稱謂,叫的是他的名字,而不是邵檢。她走得更近些,邵南澤摁掉剛點燃的煙,手指輕輕揮了揮,讓味道散去。
溫律師第一天當律師檢察官和律師私底下見面,不太合適吧
她又不是沒有他的聯系方式,他還安安靜靜躺在她微信好友里,只是不屑用。不然不會用這種方式來找他。
眾目睽睽在法院門口,下雨又刮風,兩人說的話別人自然聽不見,更有點避嫌的感覺。
邵南澤勾著唇,眼神微挑,身上還穿著制服,無端有種莫名的壓力。
溫菱猜到他會拒絕的,這事本來就不太光明正大。發尾被雨打濕,有點潮,她把頭發撥到一邊,露出鎖骨前一大片白皙的肌膚。
不是公事。
話已經說得清楚明白,邵南澤目光幽暗,看她的時候,無比深邃。陸子昂的車已然停在門口,朝著這邊揮了揮手。
邵南澤頷首,表示看到了。過了會兒,默然經過溫菱身邊。他眼風沒有看她,卻在擦身而過的時候,說了一個地址。“去那里等我。”溫菱心猛然一跳。再然后,他已經大闊步離開,連反應的時間都沒
有給她。
邵南澤給溫菱說的是他現在的住址,沒有多少人知道。下雨天,車子艱難地在車流中穿行。他有點焦急地扯開衣領,外頭有微微潮氣,風吹進來,焦慮卻絲毫沒有減少。
按照流程,他們得把卷宗先送回院里,今天的路途卻格外難行,路上有一小段在修路,從院里出來,又有三車追尾。
車子被卡在院外幾百米處,愣是進不去。邵南澤想也不想,拉開車門沖出去,還不忘叮囑陸子昂務必妥帖把卷宗送到。
外頭雨沒停過,邵南澤快步走回院里,開回自己的車,又在院門口堵了一會,才總算無驚無險開回家。
小區門口,溫菱掌著雨傘,清冷地站著。她剛邁出一步,手腕忽而被一個人給拉住。
邵南澤的車子就停在路邊,打了雙閃,看到她站在雨里,迫不及待下車,口氣不容置喙“雨這么大,就不知道躲
溫菱沒吭聲,邵南澤只告訴她小區地址,沒有門牌號,雨天視線不好,她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他。
邵南澤把她拽上車。
喧囂的漫天雨滴里,車子漸次駛入地下車庫。
車子停穩后,邵南澤打開車門走出來,溫菱猶豫不定地跟上,心也跟著起起伏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