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秋雨一場寒。
溫菱沒有關窗,早上起來發現窗棱上潤濕一片。
昨晚上她做了一場夢,醒來后不記得夢到什么,只覺得仿佛還是在大學讀書的時候,想想很是心悸。
幸好這種沮喪的心情很快就消失不見。
一大早書記員陸子昂就打電話通知,之前辦的醉駕案子退回補充偵查了。
補充的內容把之前幾個沒想到的點都找了出來,比如剎車痕跡,還有當天下雨的視野環境,檢驗報告的錯漏等等。
這對委托人來說是一個好消息,案子到了審判階段也會松快不少。溫菱在電話這頭對陸子昂道謝。陸子昂倒很實誠“別謝我,要謝就謝邵檢,這些都是他列出來的,我只是做了打字的苦力活。”
本來只是一件很小的案子,沒想到邵南澤也花了心思和時間。
放下電話后,溫菱暗自告訴自己不要多想,邵南澤只是做了他應該做的。她不應該對他的辦案能力有所質疑。
溫菱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到一邊,手機忽而響了。陸驍在那頭很是焦慮不好意思,我有緊急任務,今天下午能不能去接一下陸寶
另一邊。
陸子昂掛了電話,悻悻然對上邵南澤探究的眼神。
邵檢的聲音明顯不悅“以后不用對辦案律師說太多細節。”
陸子昂摸了摸頭邵檢,這些細節都是你想到的,我也不能平白搶了你的功勞。這算什么功勞。
不算功勞我看是幫了溫律師大忙。作為書記員,你應該想想怎么提高你的辦案水平。
陸子昂被嗆了一下,只能低頭繼續打字。
過了會兒,邵南澤不動聲色從盒子里拿出一只煙,懶散靠著椅子,閑閑地夾在手上。剛剛本來要寫一句起訴詞,話到嘴邊全都忘了,被陸子昂一個電話攪得稀碎。溫律師溫律師,他到底講了幾句溫律師。一個上午,工作效率被嚴重拉低。
到了下午,邵南澤索性拉著陸子昂出外勤。
手頭恰好有個虐待案件,小孩才五歲半,和生母、繼父一起生活,不料慘遭兩人虐待,被鄰居發現舉
報,解救出來后,現在跟著生父一起生活。
案子還沒排期,需要等小孩的傷情鑒定出來。邵南澤和陸子昂這次就是一起去察看小孩的恢復情況。
車子開到一半,恰好堵在市中心繁華路段。陸子昂左右看了看,多嘴提了句“在這堵也是堵著,旁邊就是商業綜合體,要不去給小欣買幾件新衣服吧
小欣就是案件的受害人,生母和繼父太狠毒,身上沒幾塊好肉,上回過去,那模樣慘不忍睹,就連看慣了卷宗的大男人都心懷惻隱。
邵南澤想也不想,同意了。
車子往左拐,進了商業體的地下停車場。兩人穿著便服,邵南澤寬肩窄腰,只是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襯衫都讓人移不開眼,路過的人紛紛側
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