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彩繽紛的泡泡球里,看到了溫菱的側影。
她站在樹下打電話。
路上手機響了幾次,都是她爸爸溫立崇。溫菱沒聽,他仍舊堅持不懈地打來,這一次溫菱忍不住接了。
沒想到溫立崇劈頭蓋臉地就是一頓訓“上回證件讓你拿走,你還回來了嗎”
溫菱皺眉什么證件“你考試回來拿的,戶口本。”溫立崇口氣很焦急,給你放哪兒了
溫菱忍著厭惡,冷冷不知道。
“我現在急著要用你這孩子真是不懂事。”估計是旁邊的人在問,他轉頭又換了另一種語氣回了句,她說不知道放哪了,這民政局什么時候關門,真是的,我們都約好今天去登記結婚,怎么會找不到
沒多會,在溫菱將將要掐斷電話之前,聽見那女聲說“找到了,在柜子夾層里。”
溫菱把手機掛了,胃里頭翻江倒海的,有點惡心。
公園里到處都是臉上洋溢著幸福歡樂的小家庭,前面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推著小推車從她面前經過,車里的小娃娃一臉天真、不諧世事,家長愛惜地拿著玩具逗弄她。
是誰說的,每個孩子都是帶著家長的愛來到世上的呢
自從裴琳為了錢嫁給富商歐志銘之后不久,就有親戚打著關心的口號,抱著不懷好意的笑,跑來嚼舌根“你爸啊,他老早就和他們學校的一個老師好上啦,那老師大他好幾歲,是個有夫之婦,還拖家帶口的咧
學校里的風言風語傳得更盛,大家都想看笑話。
只不過沒想到溫立崇這么快就決定要再婚了,日子還是選的他的女兒溫菱生日那天,可能他壓根就忘記了,真是夠諷刺的。
曾經她的出生,也是帶著父母滿滿當當的愛而來的。
溫菱記得以前有一本家庭相冊,翻開第一頁,貼著她出生時一家的合照,旁邊寫的是,在這一年的秋天,菱菱來到我們的身邊,希望我們的菱菱,和小小的菱角一樣,外觀婉軟,中稻玉冰,葦渡凌波,囊錐脫穎。
后來這本相冊被溫立崇撕得粉碎,家都沒有了,還要這種東西做什么鬧笑話嗎
其實溫菱的家早就散了,沒有鬧的什么不堪,只留下裴琳冷冷的一句“我就一句話,我要去北京了,你跟不跟我來
還有溫立崇的指責,一定是因為我很失敗,所以你媽不要我,連你也不要我。溫菱誰也不想跟。
有人輕輕拍了拍她肩膀,溫菱轉過頭,對上程敘的眼。他做了口型走了日頭正大,司徒陽跑遠了,司徒悅笑嘻嘻拿著棉花糖在啃。溫菱嗯了聲,手機又響了。她說了句不好意思,側過臉,背著程敘接了電話。
外婆何容在養老院,還沒忘記給她打電話,接通了就迫不及待說我的好因因,生日快樂。外婆
溫菱有點哽咽,又瞥了一眼程敘,走開兩步接電話去了。
老人家嗓門大,加上她用的老人機,溫菱不知道程敘有沒有聽見外婆說的。她低著頭,悄悄觀察程敘的動向,見他沒有什么異樣,這才放心接電話。
對于不熟悉的人,溫菱有很大的戒心。她不想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