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
車子里的雨傘架空出來一塊,雨傘和車子是適配的,專門定制,哪兒也買不到。
他也不急,知道溫菱的性格不喜歡欠別人東西。
雨傘總歸是要還回來的,只不過不知道她想以什么方式來還。
另一邊,溫菱倒真是沒想到聚餐的律師們都陸陸續續地來了。
他們先是在會所里聽到附近卡口在查酒駕,再聯想到溫菱匆匆忙忙地走,就又跟了過來。
雨越下越大,溫菱也不好讓其他人跟著她一塊站在雨里。
幸好事情很快解決,客戶酒醒了大半,恢復理智后,同意跟著交警回去接受處理。
溫菱跟著其他人一起上了馮律師的車,才想起來手上還拿著邵南澤的雨傘。
其他人說是離家近,先下了車,又特意給她和馮梓曦創造獨處的機會。
馮梓曦目光一轉,看見溫菱手里還拎著一把黑色雨傘。
他笑著說“雨傘不用一直拿著,直接放車上就好。”
溫菱搖了搖頭,怕雨傘滴水,弄臟了他的車墊。
等到她下車,撐開那把傘,馮梓曦才發覺那把傘寬大而厚實,傘身上有金色o標,一看就貴重。
他想了想,托腮“剛剛似乎看見過這個車標的”
但開車的人從眼前一閃而過,怎么也想不起來是誰了。
溫菱動了動唇,笑曬“是個好心的過路人。”
如果不是好心,她想不出邵南澤這次接近她的目的是什么。
雨傘在溫菱家放了好幾天,她本以為不會那么快見到邵南澤的。
沒想到客戶的案子流程飛快,通知書到了律所,家人過來委托,定的還是她接洽。
七月流火,炎熱的太陽炙烤著大地。
溫菱驅車到了看守所。
律師會見室早已經人滿為患,她的那間會議室設備出了故障,拿起對講器時,兩人隔著透明玻璃,對講機里嘰里呱啦的根本聽不清楚。
溫菱無奈報了故障,可修理人員沒有那么快過來。
她提著筆記在會客室外等候。
百無聊賴,前面不遠處的一間會客室的門打開,有個男的背對著她坐著,手放在桌子上,食指無節奏地敲擊著,沒說話,有點不威自怒的氣勢。
他坐勢不是特別挺拔,可穿著那身皮坐在那兒就挺有腔調的。
那人慢條斯理地說“讓他一個字一個字核對清楚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溫菱猛地坐直身體,像被刺了一樣。
帝都這么大,怎么又這么巧撞見了他
溫菱心里惴惴。
她本來手心是不出汗的,現在又有點粘膩了,應該是太過緊張。
會客室分為兩個區域,一面是給律師用,另一面是檢察官專用。
邵南澤剛提審完一名嫌疑人,讓工作人員帶走,等待下一個的空隙,正好讓書記員陸子昂拿著筆錄進行核對。
門虛掩著,他象征性地垂目,只看了一眼嫌疑人,正要收回視線,就見窗戶邊上傳來一句。
“溫律師,這么巧,今天也過來會見啊。”
律師圈子就是很小,在看守所也能遇到新入職的律師朋友。
溫菱和對方打了招呼,又不小心咳了咳。
“你感冒了得多注意啊。”
溫菱嗯了一聲,壓低聲音“就是嗓子疼,沒什么的。”
對方指了指喉嚨的位置“這里要好好保護,不然怎么在庭上和他們斗智斗勇”
說完又努嘴,看向另一側檢察院專屬的會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