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上回我們律所那個案子,就在他那碰了個軟釘子。”
“怎么說”
“這人軟硬不吃,難搞得很。談到工作,專業到不行,就那個案子,法院最終采用了檢察院的量刑意見,還說他寫得好,一樁樁一件件的罪名,也不知道他怎么捋的,聽得我腦殼都疼。”
“他家里”
“那可不得了,家里頭的長輩是百度出來都能叫得出名號的人物。”
“嘖嘖,真不得了。”
女律師們嘰嘰喳喳,討論的都是那傳聞中“手腕利落,辦事果決,很受重用”的邵檢察官。
男律師們心里發酸,但也只能忍著。
誰叫邵南澤三個大字這么燙嘴呢,要是一個不小心對上他,那案子的難度指數簡直飆升。
有人問潘瑩瑩“好不容易撞見邵檢察官,你沒要個微信回來”
溫菱恰好在吃四喜丸子,一個手抖,丸子居然掉在了桌上。
丸子又不小心地滾了滾,徹底掉在地上不能吃了。
“我哪兒有那本事。”
潘瑩瑩苦笑,邵南澤平常工作性情冷淡,能多說一句話都不得了,再要和他攀上關系,那得是家里頭祖墳冒青煙。
傳聞多少女律師想近邵檢察官的身,都敗退而去,沒人能搞得定他。
桌上觥籌交錯,討論得最多的居然是那個人。
溫菱低了頭,不動聲色小抿一口黑松露湯,湯底醇厚,可舌尖卻沒嘗出什么味道來。
直至她看見自己的手機屏幕亮了。
“溫律師,請問在傷口上倒點酒,開車的話算酒駕嗎”
原來是老板擔任律師顧問的一個公司高管發信息過來。
溫菱騰出手按了下手機案件,“不算。”
她想了想,又發了句,“傷得重嗎”
對方的信息很快發過來,“不嚴重,就是有點口腔潰瘍。”
溫菱眼風流轉,馮梓曦在旁邊探頭探腦“這湯有點燙,你喝的時候小心。”
不經意瞄到她屏幕,試探性地問,“你在回工作信息”
“一個客戶。”
溫菱把手機放下,想著等會兒再回復算了。
沒想到這么一小會,就出了大麻煩。
那名客戶打了電話過來,說話不清不楚地說“溫律師,你幫我和交警解釋清楚。”
溫菱不明就里,電話那頭被人接過去“你好,你是律師”
“我是,怎么了”
“你的當事人說你告訴他喝酒不算酒駕。”
溫菱“”
過了會,她當機立斷地表示“電話里頭說不清楚,你們在哪兒,我現在過去吧。”
聽說溫菱突然有急事要走,馮梓曦立馬拎起外套站起來“我送你過去。”
“不用,就在前幾個路口,我走過去就行,開車還麻煩。”
溫菱也沒說是什么事,急匆匆地走了。
客戶被攔住的路口,確實在會所附近不遠。
交警攔卡口都在這些會所附近,通常都是一攔一個準。
車子被卡在路中央,前后設障,測了酒精濃度才給走。客戶恰好被查,車子停在路口,后頭還排了長長的一條車龍。
溫菱走過去時,雨還未停,濕氣順著鞋底鉆上來,不免有些許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