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這是喝了飛來醫館的什么迷魂湯
潤和帝氣得肝疼,命明鏡磨墨,拿起筆寫滿兩張紙,隨便掌信封裝好,扔給旅責軍隊正。
等太子回國都城再一并算帳
等潤和帝氣順了以后,又琢磨飛來醫館到底是什么樣的地方
飛來醫館下午一點半,門診上班,眼科門診里,正緊張地進行各項后續檢查。
羅絹看完女病人和盲童,就被花主任支去臨時女病房,因為里面有一個磕頭磕太狠的胡姬,還有一位又聾又盲的老媼,都是讓人既心疼又同情的患者
。
走進病房,就看到胡姬的額頭青紅一大片,羅絹轉身找來了冰袋,外面裹了棉布,放在她的額頭上冷敷。
胡姬下意識起身想行禮,被羅絹摁在病床上。
羅絹耐心地解釋躺好,你傷到眼睛,不要再行禮磕頭,免得傷上加傷,當個聽話的病人才能盡快好起來。”
胡姬點了點頭,又不甘心地問“為什么我的眼睛會生病”
羅絹反問在你發現眼睛有變化前,有沒有大哭過,突然的眼睛疼,或者眼前的事物變模糊
胡姬沉默,不敢看羅絹。
羅絹立刻猜出,這里面有什么隱情,但她不愿意說。于是,病房里又恢復安靜,靜得可怕。
好半晌,胡姬才開口“奴叫古麗,是平康坊的一名胡旋舞姬,獨舞,群舞里的領舞都是我龜茲琵琶和豎箜篌都彈得很好,每晚都有許多客人來看奴。
羅絹的大郢語范圍僅限于醫學相關,交流很容易超綱,楞是一個字都沒聽明白。正在這時,崔五娘在外面敲門“羅醫仙,奴可以進嗎”羅絹像見到了大救星,趕緊開門把崔五娘迎進來你來得正好,她說什么我聽不懂。
崔五娘拿的也是冷敷袋,見胡姬已經敷上了,就擱在床頭柜,然后對她說“你再說一遍,女醫仙沒聽懂。
胡姬雖然不認識崔五娘,但從她的發髻和華麗的服飾就知道身份不低,自然不敢違逆,又說了一遍。
崔五娘充當翻譯,也為了以后考慮,再加上對羅醫仙的感激,先翻譯一遍,然后教她新詞匯和釋義,并解釋平康坊是什么樣的地方。
羅絹立刻從口袋里掏出大郢詞匯本,邊聽邊記,認真而專注,完全記住并聽懂后,不由地暗暗感嘆,古麗這樣的,放在現代,高低也是舞團臺柱子或者樂團首席。
可是在大郢,卻是供人取樂、陪酒的胡姬,而且大郢人有強國的主人翁意識,看不起這些蠻夷,也沒什么尊重平等可言。
胡姬是美麗的玩物,只有人起歪念,卻不會有人娶回家,能被某位達官顯貴或富商看中帶回家當小妾,就算是很幸運的事情。
胡姬作為聲色犬馬的從業者,年輕與美貌流逝得更快,陪酒價也只有大郢本地的八折。
胡姬古麗見羅絹記錄得這么認真,內心不免更加感激,也有許多困惑,大郢男子只想占自己便宜,女子厭棄自己總是招惹自家郎君,羅醫仙卻這樣認真地對待。
羅絹記錄完畢,又看向崔五娘“她一個人怎么能做得舞跳好,樂器還彈奏得非常好”崔五娘問了古麗,轉述古麗說,從小挨的鞭子和板子多,就學得快記得牢。羅絹的心情更沉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