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一月前浮屠川裂開時,我的夫君沖在了第一線,他死了。
她跪地叩首,“浮屠川的裂縫越來越大,劍尊布下的結界已經快要封印不住那些惡鬼,我的夫君死了,我的孩子沒有父親了。
“可還有許多女子的夫君尚在,還有很多孩子的父親可以活著。”
她磕著頭,孩童的啼哭聲響亮嚎啕。懇請劍尊,懇請青霄劍宗,交出劍尊夫人。
青霄劍宗的大殿前跪倒一片,他們叩首,齊齊喊著懇請劍尊,懇請青霄劍宗,交出劍尊夫人。
高臺上的青年只是冷著眼看著下方,唇角勾出嘲諷的笑意。叔父和師兄師伯們垂下了首,卻始終未曾退開。青霄劍宗的弟子們沉默著,無聲地對抗著這些人。
司黎知道,今日若是不交出她,青霄劍宗會被人族除名,萬年基業毀于一旦。晏行寂會被剝奪劍尊之位,一朝跌下神壇,后世提起他只會罵他糊涂自私。
她看著那青年,他的眸光越發冷,腰間的佩劍察覺到主人的怒意,發出不安的嗡鳴聲。
他說“我說了,不交。”
我會加固浮屠川的結界,分離滄溟鏡封印浮屠惡鬼,若你們不愿意等,那便來奪。
長劍出鞘,渡劫的威壓橫掃開來,將一群人壓的直不起腰。今日敢進青霄劍宗者,殺
司黎無力閉上眼。晏行寂終究還是做到了這一步。
人群中有人怒罵“無恥,自私,狂妄,你不配為人族至尊”青霄劍宗不配為天下第一宗
她看著那群人一擁而上,朝青霄劍宗而去。
不要
她呢喃著不要
她沖上前去,她大聲喊著不要
眼前的一切瞬間扭曲,碎裂,瓦解,化為醴粉。
鼻息間傳來熟悉的冷香,身體上被劫雷留下的傷隱隱作痛。她被橫抱
在一人的懷中,那人御劍帶著她,神情專注平靜看著前方。
耳邊是吹來的冷風,她的身上裹著披風,溫暖的宛如初夏。
司黎怔愣地看著青年,目光從他分明清晰的喉結,略過下頜,薄唇,鼻尖對上一雙柔和漆黑的眼眸。
“阿黎”
“宿主。”
青年溫和的聲音和腦海里機械的聲音同時響起。司黎茫然看著青年,他的唇瓣微啟,似乎在問她哪里不舒服。
可司黎聽不太清。她的腦海里反復回蕩著那機械音說的話。
滄溟鏡的最后一塊碎片找到了。在晏行寂的丹田中。它與晏行寂的丹田融合在一起。
它便是晏行寂的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