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黎在書房看了會書,候地合上,然后趴在桌邊。
容辭哥哥怎么還沒回來呢都秋天了,說好等他回來就一起賞月吃酒的。凝霜端茶進來,聽見這話好笑。
姑娘是想容世子,還是想賞月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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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想。”阿黎道可這都過去三個月了,他說最遲不超過三個月的,騙子趴了會,阿黎打開抽屜,又摸出容辭寫的信來看。
他離京后一共給她寫了三封信,每月一封。可也不知是他旅途無趣還是他這人本身就無趣,信中內容沒寫在外的所見所聞,反而絮絮叨叨地囑咐她功課,讓她莫要偷懶云云。
阿黎一目十行看了會,又將信塞回抽屜,撇嘴說“除了最后那句回來給我帶禮物,其他字一個都不能入眼。
凝霜笑道“興許容世子過不久就回來了。”
“對了,凝霜從袖中拿出份帖子“這是東平侯府送來的帖子,許小姐邀姑娘去吃茶,姑娘可得空
她口中的許小姐就是許佩玲。
自從兩人上次在醉香樓遇見,且又有孟子維在中間搭橋,她們竟發展成了好友。
許佩玲對她一見如故,阿黎原想著她是蘇慧的表妹,或許帶著什么目的接近他。可后來相處了兩回發現,這姑娘沒半點心眼,單純善良且熱心,好結交得很。
阿黎接過帖子看“下月初啊,我恐怕不得閑。”
姑娘月初不是正好休沐嗎”凝霜說“姑娘這些日忙學業也累了,出去吃茶松快松快也使得。
容世子遲遲沒回,這般下去,她們姑娘越發骨頭懶了。凝霜覺得倒不如出去走走,見見朋友說說笑話,心情會好些。
“行吧。”阿黎想了想,點頭。
世子,穿過前面的河便到達麓山,屆時再歇一宿,明日可趕路回京城。容辭點頭,面色些許憔悴。
原本計劃三個月就回京,然而在北邊耽擱了點事,硬生生推遲了大半個月。為了能盡快趕回京城,他已經連續騎馬跑了兩夜沒歇。
眼下快到京城地界,世子也能安心睡一覺了。
侍衛以為他擔心沿途有刺客,所以日夜趕路。現在快到京城,想來能安心歇息了。
容辭沒說話,勒緊韁繩策一聲騎馬淌水過河。
此時已是夜幕降臨,曠野寂靜,周遭山嵐宛若鬼魅般映在天際。
最前頭的侍
衛上岸后,繼續探路。
卻不想,那兩個侍衛沒走多久就立即奔回來。
有埋伏撤
容辭此時正在過河,聞聲迅速掉頭,可已經來不及了。河中石滑,馬走得慢,才將將到岸邊,不遠處飛來箭矢,如雨勢密集。
侍衛們立即提劍護在他身邊世子快走屬下等在此應付
十月初,下了半個月的雨總算停了,天氣大好。
跟許佩玲赴約這日,阿黎從書院回了襄陽侯府。她起了個大早,坐在鏡前梳妝。戚婉月正在幫女兒挑選簪子。
她說“平日見你只顧讀書,還以為不喜參加這些茶宴。你如今已長大,是該多出去應酬應酬,往后嫁人了,妯娌吃茶什么的,也有個應對經驗不是
娘,您一大早說什么呢阿黎努嘴。
戚婉月笑道“娘說的是實話,像你們這樣年紀的姑娘家,哪個不是母親帶在身邊教導的我往回去別人家吃茶,見那些夫人帶著如花似玉的女兒出來炫耀,我羨慕極了。
“我女兒勝過那些貴女百倍,長得好,本事大,只可惜沒機會讓她們瞧瞧。”
凝霜在一旁聽得悶笑。
阿黎從鏡中瞧見母親遺憾的神情,也忍俊不禁不打緊,女兒沒多久就要結業了,屆時得閑了天天陪您去吃茶可好
戚婉月從妝奩里挑了支金絲攢珠簪插在她頭上。
“與你說笑罷了,我阿黎這般好豈能天天帶出去給別人瞧便是仙女看多了也不覺得新鮮。你只需偶爾露露面就好,讒那些夫人們的眼,娘親也賺些臉面。
等打扮好,阿黎起身告辭“我不回來用午膳了,下午我約了好友聽戲呢。”去吧。戚婉月賞心悅目地送女兒出門。
今日許佩玲設茶宴,邀請京城貴女們去東平侯府做客。許家是揚州大族,且許佩玲的親姨母是宮里的貴妃,這般身份,即便在外祖家東平侯府設宴也沒人敢說她什么。
況且許佩玲還有個強勢的母親,極其寵愛許佩玲,得知女兒要設宴款待好友,特地請了厲害的廚子來做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