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長亭”少女驚呼,伸手來抓,卻沒趕上。
曲硯濃沒有躲。
她當顧自伸著手,幾乎是視而不見,任由那詭異可怖的利齒咬合,一口咬在她的掌心。
沒咬動。
可怖的利齒咬在她的掌心,下了死力,足以讓圓滾滾的妖獸全身吊在她的掌上,利齒深深陷入,但連她掌心的皮膚都沒有咬破。
氣氛忽然變得很沉默。
申少揚松了一口沒必要的氣,視線到處亂飛,一會兒看這個,一會兒看那個;少女滿臉通紅,目光微妙地望著曲硯濃,欲言又止;曲硯濃什么也沒說,只是饒有興致地望著每個人。
掛在曲硯濃手上的妖獸通體異紋,一身油光水亮的皮格外神秘,渾身滾圓,長得很像一只貓,但又沒有一點毛。
這只奇異的妖獸像個秤砣掛在曲硯濃的手上,眼睛滴溜溜地轉來轉去,似乎是感到了尷尬,驀然松開嘴,任由自己倏然掉在甲板上,發出“砰”的響聲。
三人一起低下頭,沉默地望著那只妖獸咕咕嘰嘰地翻身,朝曲硯濃討好般露出了自己的肚皮。
申少揚表情詭異這年頭,連妖獸也很會討好賣乖啊。
曲硯濃垂眸望了那只妖獸一眼。
“為什么叫它長亭”她問。
“啊”少女的臉都紅透了,方才她還信誓旦旦地說自己和妖獸不認識,現在就被揭穿,足以令她窘迫后悔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本以為曲硯濃會譏笑她的謊言,卻沒想到會被問起這么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可就是這么個無關緊要的問題,讓少女剎那失了神。
“我不知道”她茫然,似乎自己也對自己的異樣有所察覺,錯愕又惶惑,“我就是覺得它應該叫這么個名字。”
曲硯濃神色莫測。
少女像是抵不住這無形的壓力,“我承認,長亭確實是那日襲擊艦船的妖獸,但是在此之前我們確實不認識,我沒有勾結它,它也并不是有意謀害這一船人的性命。它這么做,其實是有原因的”
話音未落,遠處忽然出現了兩道氣息和靈氣波動,正朝此處急速趕來,轉眼就要沖到他們面前。
少女的神色一凜。
她驟然收住話頭,一抬腳,帶動了裙擺飄飄,在凜冽的海風里,驀然給了躺在地上露肚皮的妖獸一腳。
申少揚瞪大眼睛
她就這么利落干脆的一腳,直接把妖獸踹到了他的身后,擋的嚴嚴實實,這古怪的妖獸居然鉆進了他的衣擺下
而少女的下一個動作,更是出人意表。
她抬起手,在曲硯濃復雜難辨的目光里,毫不猶豫地按住了后者的手,牢牢握緊,把后者掌心沒握攏的的漆黑觸手遮了個嚴嚴實實。
流暢的話語像是曾說過千遍萬遍,以至于不假思索、不知根由就能脫口而出
“你看你,總是不周全。”
“你要學會給自己留一條后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