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妄宮已成了她的家,曲硯濃就是她的親人,上清宗那些浮光掠影的過往,早就掩埋在過去,連她自己也毅然決然地舍下了。
也許冥冥中自有定數,她想,真就如夏仙君所說,他們衛家人都一個樣,一見仙君就什么都不要了,一輩子都愿意圍著曲硯濃打轉。
曲硯濃溫文地一笑。
如果你不是衛朝榮的族親,我早就把你丟去滄海閣,填上戚長羽被抓后的窟窿了,而不是等到現在。”她望著呆若木雞的衛芳衡,笑得意味深長,“我可沒有忘記,非要我換掉戚長羽,害得我不得不分神去管這些瑣事的人究竟是誰
。
就連上清宗和四方盟她都不打算放過,怎么會放過衛芳衡
“我、我以為你既然要去上清宗游歷,應該會帶上我衛芳衡泫然欲泣,好幾百年了,我也想回去看看故土,我都給你白干了這么多年了,我也想家。
她才不想接受滄海閣的爛攤子呢
曲硯濃笑得無限愉快。
你的時間和精力根本不值錢,為我做事是你的榮幸。有的是人愿意給我打白工,你出去問問,如果把滄海閣閣主的位置公開拍賣,有多少人爭著倒貼錢上位她順口溜似的一口氣說到尾,不帶一點起伏,像是在念白,戚長羽不愿意干,有的是人愿意干。
衛芳衡越聽越覺得不對勁,總覺得這段話好似十分耳熟,可又想不起來究竟是在哪里聽到過
曲硯濃笑吟吟地望著衛芳衡,你對戚長羽這么恨鐵不成鋼,一定是很羨慕他能成為滄海閣的閣主吧你說有的是人愿意干,其實是在暗示我,你愿意干,對吧這么多年跟著我在知妄宮里虛度光陰,實在是太委屈你了,我痛定思痛,決定成全你的夢想,忍痛放手,送你去更廣闊的天地。
在衛芳衡瞠目結舌的目光里,她一本正經地說,放心吧,這個滄海閣閣主的位置,非你莫屬。
“我不是我沒有”衛芳衡張口結舌,懊悔得恨不得把戚長羽拉出來打一頓難怪仙君一邊說著戚長羽不可或缺,一邊又爽快地把戚長羽拿下了,感情是心里已經拉好壯丁,故意說給水鬼聽的。
啊啊她當時聽得滿腦子都是“仙君不會放過戚長羽吧”,可沒想到仙君想的是一網打盡,既不放過戚長羽,也不放過她啊
曲硯濃笑意斐然,愉快地說,怎么辦呢看你這么想家,我也很心疼你。沒關系,你在滄海閣好好看,我去上清宗。
“你的家,我來幫你回。”她微微一笑。
衛芳衡啊啊啊啊啊,到底有沒有個人能教訓這人一下啊
知妄宮的長廊上,申少揚捧著白玉杯,從這頭走到那頭。
申少揚忙,很忙。他感覺他簡直是一個人掰成兩半使,比誰都忙。
r一邊是
你們有沒有發現,之前在閬風苑里,仙君告訴我們,最后一場比試里要考吹笛,可是整個比試里根本沒有需要用到笛子的地方
另一邊是
“前輩,你和曲仙君說了什么啊明明仙君一開始還挺開心的,怎么過了一會兒就像是有點生氣了就算你不愿意和仙君相認,那也不該惹仙君生氣啊我真的很奇怪,一千年前,你和仙君打交道的時候,也是這樣嗎
對于前一個問題,祝靈犀和富泱一齊用力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