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變了,也包括他和她。
他抬起手,在晦暗的幽光里望見虛幻的掌心和手臂。
到最后,只剩一聲幽長的嘆息。
閬風苑前,富泱忽然用手肘撞了申少揚一下“哎,那邊走過來的就是戚楓。”
申少揚轉過頭看去,一群身著月白制式道袍的年輕修士說說笑笑朝他們的方向走過來。
他茫然“哪個”
富泱詭異地沉默了一會兒。
他罕見地用一種猶疑的語氣,慢慢地說“應該是,中間的那個。”
申少揚定睛望去。
韶秀俊美的青年走在人群正中,臉上掛著和易得宜的笑容,顯得格外矜貴。
很顯然,他是人群的核心,這群出自同門的年輕人都以他為首、熱切地同他搭話,渴望能得到他的回應,而他游刃有余、從容不迫。
申少揚也慢慢地轉回去,和富泱面面相覷。
“你們望舒域的修士,管這個叫做內向靦腆”他不確定地問。
“這個戚楓,如今倒是有點樣子了。”
裁奪官席位上,胡天蓼感慨“之前我也見過他,實力和天賦倒確實是不錯的,可性格太過拘謹羞澀,忸忸怩怩的,不敢和人說話,實在是小家子氣了。”
“沒想到,不過是年功夫,他就像是換了個人一樣,如今這氣度擺在這里,再不會有人懷疑他到底是不是天之驕子了。”胡天蓼說著,有些納罕,“這究竟是經歷了什么,居然能有這驚天巨變”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就像前魔門第一天才轉而修仙千年,到如今還是喜怒無常隨心所欲的性子,性情哪是那么容易變的
曲硯濃若有所思地望著人群中的韶秀青年。
“戚楓。”她短短地重復,望向戚長羽,“和你是一家人”
當初戚長羽就是被長輩引薦給她的,在滄海閣中,戚家人也算是元老肱骨了。
戚長羽望見她臉上的神情,心頭不由一顫。
他太熟悉她這樣的表情了。
每當她想起那個人的時候,她都會露出這樣的神情。
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也曾望著他,有這樣一瞬凝注。
為什么
他也就罷了,為什么戚楓也會讓她想起那個人
難道那個人和戚家有什么淵源么
那個人是戚家的遠親和他們有相似的面孔
“是。”戚長羽匆匆地說,用和易的笑容掩飾不安,他有些刻意地笑談,“戚楓是我最小的侄子,天賦很不錯,從前家里閑談,都說他長得像我。”
其實戚長羽和戚楓長得不太像。
雖則都是韶秀眉目,但戚長羽姿儀更清爽些,戚楓五官昳麗,更顯風流。
但聽到戚長羽這話,淳于純和胡天蓼目光在他和戚楓臉上來來回回看了幾眼,竟然齊齊點頭“確實,你們叔侄倆長得有點像。”
戚長羽不經意攥緊五指,險些捏斷了座椅的金扶手。
像到底哪里像
曲硯濃支頤望著遠處的戚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