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那頭靜默了很久。
就在申少揚以為這次會像往常一樣得不到答案時,他神識里一陣波動,清晰聽見那位神秘前輩用一種他從未聽過的欣然語調說
“你知道曲硯濃為什么對乾坤袋情有獨鐘嗎”
申少揚一愣,壓根沒想到對方說起的竟是這個,下意識問“為什么”
那道寒峭孤冷的嗓音猶然沙啞低沉,滿懷惆悵地喟嘆一聲,遺憾地說“不能告訴你。”
申少揚“”
申少揚就差在腦門上寫個大大的“無語”那您還問這個干啥啊就為了炫耀一下您知道
無不無聊啊
“一千年了,”沉冽嗓音低低嘆息,“她還記得。”
申少揚撓著頭其實前輩這么說,相當于是承認自己認識曲硯濃仙君了。
可為什么他問起的時候,前輩卻總是沉默、避而不答
況且,前輩既然認識曲仙君,為什么不安排他直接去找曲仙君在當今的五域四溟,還有誰能比曲硯濃仙君更強大只要搭上了曲仙君,一切難題都能迎刃而解。
可前輩沒有這么做,只是叫他繼續參加比試,等待吩咐。
而方才靈識戒的異樣灼烈、前輩的離奇虛弱,又是發生了什么
這謎團一重又一重,叫人實在想不通,問也問不出,這不是為難人嗎
申少揚長嘆一口氣。
九霄之上的知妄宮里,曲仙君也在看賬本。
“今年乾坤袋的進賬比去年多了三成。”她一手虛虛地按在紙頁上,神容若流云清風,辨不清她心緒,“至于花費在青穹屏障的開銷,則比去年多了四成。”
曲硯濃被世人尊為山海域之主,可她常年居于九霄云外的知妄宮,幾乎不插手山海域內的風云變幻,甚至已有數十年不曾在任何人面前出現,“曲仙君”這個名字對于山海域的修士來說,更像是一個渺遠的尊號、遙不可及的傳說,而不是一個人。
千年前,她在山海域原有的宗門中選中了規模不大但聲譽極佳的滄海閣,令滄海閣代行她的意志、協理山海域事務,每逢調動全域的盛事要事,都由滄海閣主持。
如乾坤袋生意、青穹屏障的日常維護,她都交給滄海閣了。
衛芳衡已在呈上賬本之前看過一遍,就等著曲硯濃把賬本看完了,一刻也等不及般皺著眉頭說,“這賬絕對有問題。”
曲硯濃輕淡地合上賬本。
其實賬本上寫明的盈余比起去年增加了許多,數目極大,足以令任何一個修士瞠目艷羨。
這筆盈利中她只取寥寥,剩下的都用作維護青穹屏障、滄海閣協理山海域事務的資金。
理論上來說,是她在用私產養活山海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