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婉給周時譽倒了杯水,還不清楚來的是誰。
她多少有點擔心,你說這幫人是來干什么的,好端端的跑咱們這,要參加廣交會,也得再過幾個月吧。
不管是干什么的,咱們都得招待好。周時譽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淡淡道。在南城也待了許久了。
現在西郊農場上了正軌,大家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隔壁江城一團烏煙瘴氣,反觀南城的經濟卻是蒸蒸日上,別的城市不敢搞經濟,就怕被逮到了個罪名就往頭上按。
可南城不怕。
因為南城有人罩著。
這也讓南城的日子沒那么的煎熬,大家的生活條件有目共睹。
在其他城市還在為沒有糧食困擾的時候,南城已經在為國家交糧了,是在南城百姓都吃飽的情況下,還能夠多出一部分的糧食,往上面交。
這一點,西郊農場的貢獻很大。當然一切都還是低調為主。
不過饒是如此,南城突然來了外國人,宋知婉還是有些犯嘀咕。這幫人來干啥呢。
真要是為了竹編廠的訂單的話,宋知婉覺得竹編廠還真沒推廣的那么快。算了。
等著貴賓上門吧。
這事情真要愁,也不該是宋知婉愁。她就是個計生部副主任,等張順利一退,她就是正兒八經的主任了。
宋知婉已經三十多歲了,但是她的前途還是很光明的,往上爬那是遲早的事情,要不是因為成分問題,按照她的功績,早該上去了。
不過宋知婉也不著急。畢竟也沒兩年了。這幾年安安穩穩的度過,那就是最好的。
往后還真不一定有那么的清閑呢。愁的人是幾個大廠的廠長。貴賓來,也有人想要學著竹編廠,跟人介紹單子啊。
廣交會她們是沒有資格去的,比如酒水廠,徐廠長就沒法去,因為他們的酒水,頂多在國內賣一賣,賣到國外去的,首選肯定是茅臺酒。
之前徐廠長沒想過這方面,知道沒這種機會,可看著竹編廠剛開起來就掙了這么一大筆的外匯,他就有點心動了。
徐廠長在這個單位上度過了自己的大半生,沒幾年就要往下退了,要是能為酒水廠多做些事情,自然也是好的。
看他這樣子,朱副廠長道“要不讓燦榮去找找小宋她去年跟著去了一趟廣交會,這方面她肯定有建議能給你。
以前朱副廠長對宋知婉有成分上的成見,后面相處久了,朱副廠長對宋知婉的印象自然改變了,更何況她走之前,確實做了不少事情,這才讓酒水廠在這幾年里,都能夠安安穩穩的度過。
剛開始的時候,朱燦榮剛考上大學沒兩年,結果書就沒法讀了,學校里鬧哄哄的都在搞g命,老師都給下放了,他根本沒學到什么,和甄嬌匆匆的結了婚,本來想要在京城找個工作的,可后面轉來轉去的,還是回了南城。
勉強拿了個畢業證,到底算是大學生了。
回到酒水廠之后,由著朱副廠長幫忙鋪路,先做了徐廠長的秘書,現在又是管耀酒藥材這條生產線的主任,等徐廠長一退,他是最有可能被提拔上去的。
等那時候,朱副廠長也要退了。
現在讓朱燦榮去找宋知婉,也是個好主意,畢竟年輕人有話題,更何況朱燦榮和甄嬌都是宋知婉的朋友,說話也好使一些。
當然這也有朱副廠長的私心,自己兒子要是能幫忙拿個單子下來,他的廠長位置肯定就穩了。要不然的話,下面人也不一定會服氣。
徐廠長到底是點了頭,而且還對著朱副廠長道“這事情要是真做好了,你家燦榮就立了大功了。
這也是南城和其他城市的不同,他們不需要過度的被限制行為,不需要擔心搞經濟會把自己都搞進去,所以南城人思想上波及的不多,還是敢做的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