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從小錦衣玉食,怎么就生成了這么吃苦耐勞的性子呢。
周時譽是她男人,當然心疼。
他把人的手焙熱了后,又去幫她拖鞋,果然鞋襪都濕了,那雙嫩滑白皙的雙足,這會兒冰冷的跟鐵似的。
周時譽擰起眉頭,“我去給你找雙棉鞋來。”
“不要緊的”宋知婉不想興師動眾。
周時譽卻道“怎么不要緊了,你哪里受過這種苦,你要再這樣,明天咱們就回去。”
宋知婉不說話了。
她知道周時譽干得出來這種事情。
可這樣一來
,誰都知道是自己的問題了,新婚妻子第一次來婆家,第二天就要回去了,誰聽了能好聽
算了,嬌氣就嬌氣些吧。
反正周時譽他樂意。
宋知婉心里還是甜甜的。
炕上是真暖和。
周時譽出了門,就去了灶房,問自己老娘要棉鞋。
吳紅芹聽說宋知婉的鞋襪都濕了,趕緊就起了身,我去找雙新的,你在這里等著吧。
他也沒空著,又去弄了熱水,打算給宋知婉燙燙腳。
不過北方的水,不如南方那么容易有,時不時的還會斷水,要想折騰水來,還得去外面走很遠的路,去挑水回來。
年前,周元旦和周成春挑了好幾大桶回來。
不過大家還是會省著點用。
瞧見桶里的水,周時譽才想到家里缺水的事情,不由蹙起了眉頭。
揉面團的盧春燕,連宋知婉的面都沒見到,就瞧見了個周時譽。
還看他一回來就要用水,不由道二哥,你這也太寵嫂子了吧,哪家爺們這么寵媳婦的,小心被你寵壞了。”
“你要是不樂意,叫老四寵你不就成了。”周時譽捧著洗腳盆,丟下一句就走了。
氣的盧春燕直咬牙。
朝著在做飯的老三媳婦道“你說說這個老二,知道的他是娶了個媳婦,不知道的還是咱家來了個姑奶奶呢,哪有他這么寵的。”
老三媳婦做飯做的起勁,隨口回了一句,“老二媳婦和咱們不一樣。”
不一樣不一樣。
怎么都說不一樣
不就是個資本家大小姐么
盧春燕一點都沒覺得不一樣
周時譽捧著熱水回屋,見宋知婉已經在炕上了,便把洗腳盆放到了炕前。
“快燙燙腳,腳暖和了,你人就暖和了。”
宋知婉將腳放了進去,一下子就感覺舒服了,雖然炕上是暖和,但是哪有直接接觸熱水舒坦的,那是整個人都能活過來的感覺。
她燙著腳,抬頭看向周時譽,“你呢,你要不要也燙燙。”
“不用。”周時譽搖了搖頭。
r心里還惱記著水的事情。
外頭的門被突然打開,是吳紅芹拿著拖鞋來了。
“快換上這雙毛線拖鞋,這是我自己織的,暖和的很,還是新的,沒人穿過。”
吳紅芹找了好半天,才心痛的拿出來,本來是打算獎勵給老三媳婦或者老四媳婦的,她這人在家里經常搞競賽,誰做得好,表現得好,她就會拿出獎品來給誰。
因此,無論是老三媳婦,還是老四媳婦,都很樂意干活。
特別是在吳紅芹面前干活。
畢竟誰干得好,誰就有獎勵。
憑著這點,吳紅芹在家里的地位,從來不容人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