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媳婦這會兒怎么就含含糊糊的了,一點沒以往的爽利。
看自己丈夫這么說,王珍鳳也只能壓低了聲音,無奈道“我這么和你說吧,之前半個南城,都姓宋。”
“姓宋就姓宋,現在是新社會了,哪還有這些說法,再說了這跟宋同志有什么關系。”
陸海忠一開始還沒聽明白,隨口回了一句。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立馬看向了王珍鳳,“你是說”
王珍鳳嘆了口氣,“資本家的大小姐,周時譽還真是有眼光,看中誰不好,偏偏看中這么個棘手的。”
光宋知婉家里那些關系,就夠令人頭疼的了,這哪里是能介紹給周時譽的。
知道是這么個情況,陸海忠也頭疼了。
這事情還是得和周時譽說。
等明天他就要出院請吃飯了,總得說清楚了,讓周時譽自己知難而退。
到時候就能當是普通的吃個飯,反正一開始也沒說破。
至于周時譽,這幾日都心心念念著吃飯的事情。
一晚上都沒怎么睡著覺,索性第二天一大早就來了。
他穿著軍裝,看起來精神奕奕的,少了點平日里的兇狠,就把端正的五官凸顯出來了幾分帥氣。
陸海忠注意到,這刺頭的軍裝還是剛洗過的,襯衣都很白皙,沒染一絲塵土,看得出來是放了心思在里面的。
這倒是讓他有些不忍心開口了。
周時譽看陸海忠不說話,他也不好說什么,就在那前前后后的忙著,一直到要辦理出院手續的時候,才像是找到了話題似的。
“哎首長,嫂子中午打算做什么好吃的,不是我說,嫂子這手藝是真好,我想著又能吃到嫂子做的飯,就高興呢。”
看周時譽忍不住了,陸海忠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你是惦記嫂子做的飯,還是惦記著醫院里的那姑娘。”
被劉海忠戳穿心思,周時譽也不生氣,嘿嘿一笑,“不沖突不沖突。”
“先前也沒看你非要結婚啊,光對象,組織可沒少給你介紹,你不硬氣的很么,一個都看不上。”陸海忠忍不住說了一句。
周時譽一本正經“所以我現在吸取了教訓,深刻檢討了自己的錯誤,也明白自己的年紀到了,是應該早日成家,讓組織不再為我操心,這都是首長您教導的好啊。”
陸海忠哼了一聲,“少貧嘴,我實話和你說吧,你要看上誰,本來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情,不過其他人都行,唯獨這個姓宋的女同志不行。”
聞言。
周時譽愣了一下,眉頭壓了下來,“為什么啊”
“呵,你眼光好啊,看中的那個是資本家的大小姐。”陸海忠瞥了他一眼,把事情給說了。
資本家大小姐
周時譽不由想到了宋知婉的模樣,漂亮的不像話。
難怪氣質這么好,渾身細皮嫩肉的,皮膚白的都能晃眼睛,跟他見過的女同志全然不同。
感情不是苦出生。
不過她這樣的姑娘,不就得被嬌嬌的養著么。
這跟周時譽瞧見宋知婉的第一印象不謀而合,他就覺得宋知婉該一輩子享福。
周時譽在想這些,陸海忠卻不知道。
還以為他是被這個消息給打擊到了,嘆了口氣安撫道“行了,既然你現在知道了,那就趁早收了這心思。”
“等會吃飯的時候,咱們就當是普通的吃個飯,反正人姑娘也不知道你惦記她。”
聽到陸海忠的聲音,周時譽回過神來,卻是道“首長,你這媒人是怎么做的,眼看著八字就要有一撇了,哪能半途而廢啊。”
“你這話什么意思。”陸海忠皺起眉頭,聽這個話的意思,像是還不死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