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人來派我做這些,現在醫生遲遲不來,你們就打算在這里干耗著么,這樣害了病人的人,是你們幾個,如果你們不信我,我把這條命壓在這,有任何事情,我一人承擔所有代價,我叫宋知婉”
說完話,宋知婉就甩開了周時譽的手。
周時譽感覺到掌心失去了滑嫩的觸感,隨之胸口似乎也空了下來,他強行壓下這份心悸,聲音沉沉的。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宋知婉低下頭看著眼前昏迷的病人,語氣平淡的回了一句,“治病救人,想讓他活,就聽我的。”
她一邊繼續翻開對方的眼皮,一邊道“項背強直,角弓反張,瞳仁乍大乍小。”
也不知道是宋知婉的神色過于鎮定,還是她的聲音太好聽,大家不由自主的跟著她的聲音看了過去。
宋知婉手腕纖細,白皙的肌膚落在黑黝黝的病人臉上,更顯得白的刺眼,她扒拉開嘴巴,看了看舌苔,開口道“舌質紅絳,無苔。”
這些剛剛其實宋知婉都檢查過,現在說,只是為了解釋給他們聽。
隨后,宋知婉拿過病人的手,落在了他手腕上的脈搏。
脈數疾,雀啄。
還好,沒有發展成屋漏。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是陳蘭帶著針灸包回來了。
遞過去的時候,陳蘭抓住了她的手,神色還有些猶豫,“小宋,你行不行啊”
要是宋知婉的醫術高明,也不會分配去藥房了。
“蘭姐,不行也得行了,誰讓林醫生不知道去哪了,”宋知婉抿著唇,接過針灸包,目光堅毅了幾分,“左右都是我們醫院的錯,如今病人情況危急,也不宜大動作的挪動,再去找醫生過來,時間上恐怕又來不及了。”
“我現在試一試,尚且還有機會挽回咱們醫院的錯處,當然要是真的出什么事情了,也有我個人一力承擔,對你對醫院對病人這邊,都有交代。”
宋知婉是醫生,做不到為了明哲保身見死不救,這是其一。
其二。
她清楚風險和機遇并存,這一次或許會是她的一個機會。
聽到宋知婉的話,陳蘭沉默,沒再說什么。
病人如今的情況,是毒侵氣血,肺腑受損。
還需要用到針灸。
宋知婉取出其中一根,另一只手利落的拿起病人的手。
真的要刺下去的時候,小五清醒了幾分,下意識的伸出手去想要制止,“你”
連陳蘭都不信宋知婉,小五哪怕對宋知婉再有好感,也得掂量掂量事態緊急。
沒等小五說話,周時譽卻是拉住了他,朝著他搖了搖頭。
小五有些懵。
周時譽目光落在宋知婉的身上,嗓音低沉“我信她一次。”
就像是宋知婉說的一樣,左右都是危險,不如就相信她。
沒了小五的制止,宋知婉順利的將針落在了穴位上,針內關、人中,灸關元。
針灸還講究四季。
如今是夏季,因此宋知婉每一針落下,都使其出血后才拔針,等到邪氣散盡,就用手指按住針孔,半晌后才松開。
扎完這些,宋知婉卻并沒有松懈下來。
太久沒有用針了,而且上輩子大多數的病癥都是從老師那來的,實踐的機會不是沒有,只是不多,如今真刀實槍的做,她的把握只有八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