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里只有兩個人,燈是誰點的不言而喻。
攝像師說完其他女嘉賓的視線都忍不住落在夏知竹身上,他裸露出來的手臂和脖頸都沒有被蚊子咬過的痕跡。
不是蚊子偏偏放過了夏知竹,是有人點著燈幫他驅蚊。
夏知竹怔住了,他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昨天凌望星是最晚洗漱的,今天早上他醒的時候凌望星也已經穿戴整齊起床了,他點著燈幫他驅了很久的蚊子嗎
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不遠處,站在張勤他們旁邊的凌望星身上。
凌望星神情淡淡地站在那里,完全看不出沒睡好的樣子。
他幫他驅了很久的蚊子。
他卻不知道,就像還有很多很多他可能也不知道的事一樣,每次都是在事后從別的途徑知道的。
凌望星不會說,只會把事情做好,面對道謝也是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好像根本不放在心上。可他的心卻好像下潛到了深海里,不斷被海水的壓強擠壓,又酸又漲。
應蘋蘋沒想到答案會是這樣,看夏知竹朝著凌望星的方向看過去,有點酸又有點羨慕地說一點都沒有被咬到,不知道多久沒睡,同樣睡不著張勤簡直像個笨蛋。
不是點著燈就可以驅趕蚊子的,還要防備它們趁其不備的吸血,驅趕的時候還沒有吵醒夏知竹。張勤可倒好,蚊子沒打到,香水倒是浪費了不少,不怪應芊芊會這么生氣。
幫你驅蚊真的好細節好甜,就是生活中的小事,可就是好甜好甜。
我現在就想知道燈亮了多久,凌望星什么時候睡的這很重要
夏夏大概是所有嘉賓里睡得最好的了,一想到他睡得好是凌望星在幫他驅蚊,我就變成一只尖叫土拔鼠啊啊啊啊。
嘉賓們集合后,導演組也說了關于昨天晚上蚊子多的事,他們原本以為嘉賓們當天應該就能到街上去買好必需品,考慮的就沒有那么全面。
不過這是真人秀,還是大部分時間都是直播,活躍在觀眾眼皮子底下,嘉賓們也不好事事都要麻煩節目組。
節目組讓嘉賓們集合,夏知竹慢慢朝著凌望星走過去,心里那股酸酸的感覺還殘留著,讓他很不好受,他朝著凌望星走去,很想離他近一點、再
近一點。
他想,怎么會有這么好的人呢,就算不幫他驅蚊,不做很多事也沒關系的,不會被觀眾看出來,
可凌望星還是做了。
這讓他根本沒辦法不淪陷。
他比誰都清楚兩人的關系,仍然控制不住自己喜歡上了他。他一點點走近凌望星,站在他身旁,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將目光看向身旁的人。
凌望星看著夏知竹走近,夏季的太陽明亮,這邊風景很好,青山綠水的,全是原生態的自然風景,襯得走過來夏知竹帶像沐浴在光里。
凌望星低聲問你們在聊什么夏知竹飛快朝導演組那邊看了一眼。
嘉賓被蚊子咬其實也算節目的一個看點,帳篷拉著拉鏈別的小蟲子不容易進去,蚊子可能是白天進去潛伏在陰暗角落,一到晚上就鉆出來了。
但這也算是節目組沒有提醒的鍋,張勤他們之前就在跟節目組商量要補償,這會兒嘉賓集合導演組就在宣布補償的事。
夏知竹不斷在心里深呼吸,告訴自己要放松,佯裝自然地說“芊芊姐在跟我吐槽,張勤前輩拿她的香水當驅蚊水用的事。
凌望星嘴角勾起,露出一點笑容,顯然是被張勤蠢到了。
夏知竹的心跳得有點快,面上努力繃住,考驗他演技的時候到了大家多多少少都被咬了,我好像沒有被咬。
他說完,偏頭觀察凌望星的反應“攝像師說我們的帳篷有燈光。”
凌望星面上沒什么反應“嗯,要記得買驅蚊水。”
他面上太冷靜,一點也看不端倪,夏知竹偏頭望著他,導演在說話,凌望星一只手抬起板著他的腦袋把他的視線轉移過去了“專心聽導演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