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港很少說上輩子,只說“以前”。他們之間其實有太多以前,但不管哪個節點,霍念生似乎都第一時間能聽懂,他笑了笑“當然爬山,不然到了佛祖面前,怎么夠誠心。入廟拜佛,得先進山門。誰行誰不行,爬一趟就知道了。”
“那你行不行”陳文港撞了撞他。
“怎么說話呢,什么叫不行”
陳文港抱了一會兒,霍念生又把狗接過去。來回倒手幾次,陳文港忽然笑了,說他們這樣,有了夫妻兩個帶孩子出門的架勢。
哈雷不以為恥,它難得到這么遠的地方玩,只知高興,呼哧著舌頭左顧右盼。
因為暑期,廟里人來人往,較平時熱鬧,只是比起熱門景區,還沒有到摩肩接踵的程度。
陳文港到了廟里就不說話了,一直仰頭看著幾乎通頂的大佛,不知在想什么。
他出了大殿,只是左右張望,來來回回逛了幾遍,像是個單純好奇的游客。
身旁一群和尚排隊經過,他們穿著褐色長袍,目不斜視,表情肅然,好像游走自己的世界里,不管廟里多少人來來去去,既已跳出紅塵,再也不受凡塵俗世困擾。
陳文港走累了,靠在后院一顆松樹上,霍念生靠在他旁邊,他們靜默著,底下手握著手。
有幾個年輕人想合影,左右看看,有一個過來請求幫忙,陳文港松開了手,接過相機。
投桃報李,為首的那個女孩給他們兩個也拍了合影。
她熱心地說“聽說這里護身符開過光的,特別靈驗,你們求了嗎”
陳文港笑著說“求過。”
女孩“噢”了一聲“是以前來過呀。”
陳文港指指霍念生“我沒來過,是他求的。”
霍念生兩手抄兜,表現得很和善,回了他們一個謙遜的笑容。
陳文港既沒拜佛許愿,也沒有求護身符。他不是個特別講儀式感的人,護身符,大概求不到霍念生曾經送他的那個了。求神拜佛,平時不燒高香,見佛就拜,只怕也不好意思祈求保佑。
歇夠了,霍念生牽著他走。
陳文港回頭看背后的松樹,他還想著他那句話將來他們的骨灰埋在樹下,榮養生命,成為土壤,成為樹干,成為松針,成為自然的一部分,這完全夠了,確實沒什么可求的了。
下了山,他們又去彰城各個有名的地標玩了一圈。
霍念生像個活地圖,所以以往媒體說他精通吃喝玩樂,公子哥一個,也并不冤枉,他仿佛熟知這座城市每個值得享受的角落,陳文港一點攻略都沒做,只管跟著他走。
他們在大街小巷買紀念品,到開了一百多年的老字號吃乳鴿,又在一片海灣遇到藍眼淚。
波浪翻著瑩瑩藍光,整片海域璀璨夢幻。陳文港俯在欄桿上,他不說走,霍念生也不催。
海風獵獵地吹著,他們抱著狗看了許久,陳文港倚在霍念生肩上,抬頭去看他。霍念生眼中映著無數星星點點的光芒,有一瞬間燦若繁星。但他一動,這些光影就不見了。
他低頭輕聲問陳文港“怎么了”
回酒店后,陳文港接到鄭寶秋的電話,問他要不要參加下個月慈善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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