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駿把他從頭看到腳“你不說我差點忘了。”他指著盧晨龍跟小寶,對客關說“走之前你記得搜搜他們倆兜里,可別眼皮子淺,夾帶什么出去。
陳文港往前擋了一下“你要是懷疑就報警。現在報。”
為難的是夾在中間的客關,他就是個負責干活的,既不敢搜身,但也不想報警鬧大。
旁邊還有群起哄的公子哥,亂哄哄像個鬧劇,好在這時前山丁來了,把主辦人也帶了來。
辦得起這種展,幕后人當然非同凡俗。陳文港是跟前山丁臨時來的,見了面才認出是孟師鴻,本城一個實業大亨。何家駿他們幾個掌父兄邀請函來的小輩,倒是都清楚。
因此沒敢當面造次,孟老先生和夫人進門還沒開口,鬧劇已經自覺地消弭于無形。
孟太太倒是個和藹的人,跟陳文港聊了兩句,給了他一張女兒的名片。
夫妻倆是順路過來展廳,眼看就準備走了。盧晨龍懷里抱著小寶,突然不知道發什么瘋,非要把火鳳凰拿出來玩。
盧晨龍低聲訓斥“不行別鬧”
小寶發出極其凄厲的殺豬般的哭聲,好像那本來該是他的愛物似的。
場面再度尷尬,盧晨龍經常因為他弟弟丟人現眼,只是在這里,嘲笑的眼神格外扎眼。何家駿涼涼地笑“這也就十多萬,又不貴,喜歡就買給他玩啊。”孟太太突然露出個溫和的笑給小孩子買鉆石可不好。看看,這邊有個長命鎖呢。
她招招手,把盧晨龍帶到那個擺銀飾的展柜去“這里面是我女兒的
作品,哎,你們不要嫌我王婆賣瓜自賣自夸,當父母的喜歡瞎多事,可我覺得她做得不錯的。
她語調不緊不慢,讓盧晨龍盲目地安下心來,他連價格都沒問“挺好,這個我要了。”陳文港哄著小寶止住了哭聲,他找客關去結賬,對方給他刷了卡。
盧晨龍看了眼os機,500塊。
孟太太笑笑,解釋這是她以前的學生作品,也不是很成熟。
前山丁把他們三個送回去,到了半路盧晨龍像才回過味來“她人挺好的。”
這500塊是計劃外支出,但挽回了他一點面子和一整天的心情,還有一把很小的長命鎖。他恨恨瞪一眼罪魁禍首,鬧累了正趴在他膝頭,睡得口水橫流。陳文港伸手,摸摸小寶的腦門。送了盧晨龍弟兄倆,前山丁又問陳文港去哪。陳文港還沒開口,突然發現手機有個未接來電。
剛剛在車上沒聽到,現在撥回去,對面江彩質問似的“你怎么沒在學校”哦。”陳文港說,“我今天休息。你找我有事
江彩曾經要把他名片丟了的,其實后來沒丟,還一直留在身上,可能覺得打臉來得太快,她支支吾吾地嗯了一聲“我是逃課跑出來的,你在哪,我去找你吧。”
陳文港打發了前山丁,自己打車過去了。他在一家奶茶店見到的江彩。
第一眼看去,形象變了,從頭到腳拾掇了一通,頭發不再亂糟糟的,衣服鞋都上了檔次。但她窩在最里面的座位,帶著鴨舌帽,四下張望,搞自己跟個通緝犯似的。不等他問,江彩主動抱怨“我是快受不了了,他們看得我像犯人一樣。”當然,這是她自己的一面之詞。
如果讓霍振飛的秘書來說,他應該自認只是奉命行事。他給江彩辦了轉學,還添置了所有生活所需,給她安排了一個保姆、一個司機和兩個家教,實在沒有哪里做得有疏漏。
這些人負責管著她上學、放學和補習功課,盡忠職守,讓她不再有機會瞎跑而已。但江彩對此深惡痛絕“我連一點出門的自由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