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講這個話是不對的,政治不正確,可這個世道就是這么現實你們身份不一樣,位置也不一樣。他費盡心思去追你,雖然別人也會說閑言碎語,在他們看來你還是他摘下來的明珠。相反要真的換成你追他,在別人眼里,你就是想要倒貼、想要攀龍附鳳。
李紅瓊總結你得保持心氣兒,不然到時候你會處境很難看的。陳文港說“謝謝提醒。果然很現實。”
李紅瓊說“是啊,我有時候也會想,這個社會的規矩怎么是這樣。”她望著遠處不知進行了什么哲學性的沉思,搖搖頭,垂著眼皮按滅了煙。這時候霍念生談完了事過來,但跟陳文港說“我有個會要開,得離開一下。”李紅瓊搶先回答“你就去啊。我們聊得正開心呢。”陳文港莞爾,光天化日,霍念生在他唇上印了一下。
四只眼睛目送他離開。
但要講的話似還意猶未盡。陳文港靠在墻上,環著胸,目送他走到街邊,司機打開車門。他想了想,突然問李紅瓊既然話都說到這里,我也有個現實的問題想問你。李紅瓊“嗯”了一聲“什么”你跟霍念生是朋友,照你看他為什么會追我問這個干什么
不是要保持心氣兒嗎知己知彼。
聞言李紅瓊有點樂了,深深看他一眼,像遇到個有意思的值得探討的課題見色起意能這么說嗎首先你這個長相肯定夠的吧。別生氣,肯定我相信還有別的。你性格挺好的,脾氣好,待人好,我都挺喜歡跟你相處。像我剛剛說的,光做到在背后不亂說話這點,就是個很大的美德了。你知道能讓人產生這種信任的人多難得嗎
“過獎。”
“其實都是瞎猜的。只能說你給他的感覺不一樣,可能跟你待在一起,還能讓他感覺到一點美好的東西畢竟他這個人很不美好,人家說缺什么就需要什么,他最缺的就是這個。
“我當你是褒獎了”
“不客氣。”
兩人分道揚鑣以后,陳文港繼續看展,霍念生那邊卻拖了很久,晚上又說有個應酬要露面。李紅瓊準備離開的時候還看到陳文港
在門口徘徊,索性一起去附近俄國餐廳吃了頓晚餐。
霍念生倒是沒應酬很久就來接他,身上有些酒氣,但也不算喝多,意識是清醒的。陳文港跟他回了云頂大廈,照顧他喝了點蜂蜜水。
酒后到底話稠,他壓著陳文港盤問“跟李紅瓊嘀嘀咕咕講了那么久,都說什么了”陳文港笑著守口如瓶“我跟別人就不能有秘密么”
鬧了半天去洗過澡,霍念生靠在床頭,床頭燈撒了他一身微弱的光。剛吹干的頭發自然地垂下來,這個時候他收起了一切玩世不恭和鋒利棱角,就只像個普通男人而已。
陳文港裹著他的睡袍一步步走近,捧起霍念生的臉,蹭了蹭他的額角。湊上去看清他平板里的文件,是江晚霞母女經過初步調查的基本資料被發過來。
陳文港也跟著瀏覽一遍,乍看沒什么特別,最多江晚霞是單親媽媽,帶著女兒從她小的時候就東奔西走,大多數時候過得拮據而窘迫。像江彩描述的,可能她們吃過不少苦。但根據她的年紀和行蹤,至少沒可能是霍念生或者霍京生任何一個人的生母之類。
陳文港問“所以要再進一步調查”看看自己手機卻關機了。
他遞給霍念生“沒電了。”
霍念生拿了根充電線幫他充上“現在使喚我很順手了是不是”陳文港只是笑,養出膽子對他頤指氣使,吩咐霍念生早上喊他起床。真的被搖醒的時候看天色卻還是黎明時分。陳文港睡意未消地睜眼怎么了霍念生安慰他出了一點事,叫你起來看看。別急,不關你的事,就是可能要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