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白茫茫一片,半米開外不辨人鬼,風勢急嘯,那動靜簡直讓
人懷疑刮龍卷風。
但教學樓里缺吃少喝,水電不足,等雨小了一點,立刻想辦法各回各家。
路上水漫金山,開車像在海上開船,不少排氣管低一點的小車都拋了錨。
陳文港看看路線,他這天眼皮跳得厲害,總覺得有什么事要發生。
導航通知前方有路障,他掉了個頭,轉去盧晨龍家。
結果來得正是時候,盧家十分需要江湖救急。
盧晨龍他們家院子地勢低洼,積水倒灌,水線再往上漫,眼看就要淹到屋里來。陳文港趕到的時候,盧晨龍正穿著雨衣,拿臉盆一下一下往門外潑,門口壘著一排防洪沙袋。
四周鄰里不只他一家遭了這個殃,都在潑水。多少年沒經歷過這么高的水位線了。
陳文港分到了一只鐵桶。
總算兩人勉強拯救了局面,把院里的水舀出去大半。回到屋里,穿著雨衣,外面是濕的,脫了雨衣,里面比外面還濕,完全已經泡透了,地上濕淋淋兩攤水漬。
臥室掩著門,小寶還在里頭床上睡得沒心沒肺。
盧晨龍顧不得換衣服,先去找毛巾,突然昂起腦袋,想到個問題
“哎呦,你家院子沒事吧”
陳文港他家那邊還在裝修,工程已經到了尾聲,屋里泡了水,不知道多少地方還要重來。
想想也讓人頭疼,又是麻煩事一樁。
陳文潛想了想“我記得我們家那個院子是拾高過的,小時候就很少淹水,應該不至于。”
以防萬一,他打了傘又去家里查看。濕衣服都不用脫了,換了還濕,這個天氣里,雨傘雨衣都是個心理安慰。
好在屋里干干凈凈。陳文港應該感謝他父母當年的先見之明,院子里多砌了一層磚。
盧晨龍打開門把他放進家里來,頭頂有了庇護,兩人才松了口氣。
拉開衣柜抽屜,盧晨龍找了自己的一件i日t恤,先扔給他換,又翻了半天,在大褲衩和睡褲之間猶豫著。陳文潛已經換了上衣,這次換他想起一個問題周奶奶家呢
周奶奶鋪子雖然開在隔壁,住的地方不在江潮街,但也不遠,一街開外。
盧晨龍把大褲衩扔在床上,給她打了個電話,問
有沒有情況。
嘟嘟急促幾聲。
電話里女聲說您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請稍后再播。
兩人對視一眼,互相在彼此臉上看到一些凝重。
盧晨龍往好的方面想可能耳背,沒聽見或者不在家。
陳文潛問“這么大的雨,她不在家能在哪”
盧晨龍說接著打,再打兩遍,實在不行去她家看看。反正沒多遠。
過一刻鐘,還沒人接。
陳文渚眼皮子還在跳。他想到什么,拾起濕淋淋的雨衣,重新套到身上,盧晨龍看看外頭,忽然拉住他你別去了,我一個人去看就行了。你跟小寶一起待在家吧。
陳文港說“那還是你留吧。”
心里預感不是很好,出門前他猶豫一下,拿了車鑰匙。
盧晨龍索性鎖了臥室的門,也把雨衣穿上了,跟他一前一后沖進雨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