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港被他叫回神,笑道“沒什么,想到一點小事。”
中年司機說“你還大學生吧高興點,你們這個年紀,除了考試不及格,女仔追不到,還能有什么愁事等到了我這樣要養家的時候,天天睜眼就要掙錢,那時再愁也不晚吶”
陳文港笑了,聽他講家里的老婆孩子。這是遇到個健談的司機,憋不住話,侃了一路。
他讓陳文港想起他同樣是司機的父親。
不知道他給鄭秉義開車的時候,想的是不是也是給自己的老婆孩子更好的生活。
到了位于老牌富人區的鄭宅,司機放陳文港下了車,扭頭觀察哪里能掉頭。
他瞥見陳文港按響門鈴,別墅大門開了,門衛從可視電話里跟他打招呼,他點頭致意,然后熟門熟路地走了進去果然是有錢人家的孩子,剛剛在車上就感覺到了,氣度不一樣。
司機停了片刻,往深不見底的庭院里望了望,感慨歆羨地嘖了兩聲,才掉頭離去。
俞山丁一路小跑,推開包廂門,從一群穿紅著綠的妖精里鎖定霍念生的位置。
他一眼掃去,正拿著話筒的是馬行長的公子,摟著陪酒女情歌對唱,剛剛唱到高潮部分。
另外有人在旁邊拼酒,玩各種色情意味的游戲,場子里各種噪音,鼓噪耳膜。
霍念生懶洋洋靠在沙發里,五指攏著一只酒杯,長腿抵著茶幾,支出去老遠。意態慵懶,像是醉了,眼波流轉著迷離的光澤。
他這樣坐在人群里,身上卻縈繞著幾分獨酌的疏離。
有個妖精壯著膽子,蛇一樣游過人群,試著往他懷里鉆。
這年頭的少爺公主,俞山丁這樣想著,一個個的,都快分不清是男是女了。多看兩眼終于認清好了,是個男孩,但穿了漁網襪和高跟鞋。
這時馬公子一曲高歌完畢。
霍念生掀起眼皮,像才看到俞山丁,露出笑容“俞老板來了來,坐。”
俞山丁知道他的脾氣,一屁股擠進他和那妖精中間,把兩個人隔開。
然而馬公子不樂意“怎么霍少爺興致不高還是說我今天點的人不好”
俞山丁知道,這些富家少爺,哪怕自己沒親手掙過半個子,好像都自覺有資格看不起他。
但無妨,他臉皮厚,大理石茶幾上先摸了個杯子“打擾大家雅興,我自罰一杯。”
他一飲而盡。
馬公子意不在他,卻沒理會,眼珠一轉,換了個法子,慫恿被擠開的b“考驗一下你有沒有金剛鉆。去,今天不管用什么法子,哄霍少爺喝一杯。”
他一拍那個妖精的屁股“哄他喝一杯,我給你一萬塊小費。掙多少看你的本事。”
包廂爆發哄堂大笑。
有人吹口哨“馬少爺大方,給你發財的機會,還不去”
俞山丁“嘶”了一聲,心說阿彌陀佛,造孽,這可就不關我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