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勢在身上摸,然而說“不好意思,手機沒帶身上。你來記我的號碼”
陳文港照他念的數字一個一個輸入,霍念生報的號碼卻是錯的,最后兩位數字顛倒了。
撥出去當然是空號。
霍念生故作意外“不對”
陳文港索性把手機遞給他嘗試。
這次輸對了號碼,撥出時屏顯跳出名字。陳文港才心里一突,想起來已經存了通訊錄。他可以推說鄭寶秋給的,雖然蹩腳但也算個說辭,然而又不想撒這樣的慌,于是保持沉默。
霍念生看他一眼,卻也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沒多問。
他退出撥號軟件,又擅自打開陳文港的聊天軟件,給自己發送了好友申請。
做完這一切近乎試探底線的舉動,他才重新把手機還到陳文港手里“謝謝。”
陳文港把手藏在兜里,沒坐電梯,自己沿著消防通道下了樓。
順著夜總會的旋轉玻璃門走出去,滿街人流如織。
這條酒吧街到晚上才會醒來,像摩登女郎慵懶地梳洗打扮,然后夜生活拉開熱鬧的序幕。紅塵客夢,歡聲逐浪,紅男綠女與他擦身而過,偶爾有人走過去了還在悄悄回頭看他。
陳文港站在街頭,方覺剛剛一切并非一場幻夢。
他攔了輛計程車,報了鄭宅的地址。
路上陳文港盯著向后飛馳的路燈看了一會兒,解鎖屏幕,看到社交賬號提示
“霍念生已通過您的好友申請,你們現在可以聊天了。”
霍念生的賬號昵稱就是他的真名,頭像是一片漆黑。
商務人士大多把聯系方式公私區分,陳文港不需要猜,他知道這是霍念生的私人賬號。
陳文港則沒有分,他號上的好友本來也不多,頭像是鄭寶秋畫的簡筆畫笑臉。
這頭像沒有什么特殊意義,只是注冊的時候,鄭寶秋用手指畫了個頭像,開玩笑地發給他,他就把系統默認的換掉了。結果從此就是萬年不變。
鄭寶秋跟他說,這證明他是個喜歡穩定而且極其念舊的人。
那霍念生呢
陳文港點開他的朋友圈,一片空白,不留任何雪泥鴻爪供人遐想。切換到聊天界面,對方沒發任何消息,安然躺在他好友列表里。這是一個嶄新的開始。
陳文港靠在座位上,閉上了眼。
到家后陳文港先去鄭茂勛房間幫他補了課,好讓他至少第二天能說個條條框框,應付過他老子的抽查考核。孰料鄭茂勛不知感恩“我發現,你的本事很大嘛。”
“什么意思”
“出去了一天場地搞定了,連我那個特別本事的表哥都被你搞定了。”鄭茂勛晃了晃手機,作勢給嘴巴拉上拉鏈,“放心,我管好我自己的嘴。你可以去找鄭玉成邀功了。”
陳文港一個腦瓜崩敲在他腦門上,這算客氣的,鄭茂勛捂著頭瞪他“干嘛”
“這就是你對恩人的態度還有,約法三章,別再提我跟鄭玉成怎么樣。”
“我不信,你們倆膩乎那樣,你怎么舍得跟他斷肯定是暗度”
陳文港轉身就走,手指已經摸到臥室的門把手。
鄭茂勛連忙又叫住他“哎哎不是,你說真的啊”
陳文港又好氣又好笑,盯著看他又要作什么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