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為了公司股價還是宗親觀念,鄭家的當家人應當有一段完整的婚姻,延續香火。
實在做不到,也不是沒有更合適的人選。國外皇室曾經還有國王為了迎娶美人放棄王位,魚和熊掌向來沒有既要又要,他鄭玉成又有什么資格以為能都抓在手里
鄭玉成被父親嚴峻而冷厲地注視著。
對于鄭秉義,鄭玉成終究是敬畏的。“我可以不結婚不要孩子”這句話梗在他喉嚨里,突然怎么都出不了口。事到臨頭才知道難他之前付出多年的努力可以說松手就松手嗎
他喉結動了半天,也沒能立刻夸下這個海口。
鄭秉義看到他這個樣子心里知道是穩妥的“你看文港從來都是比你懂事,現在他也同意跟你斷。”他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人家是為了你好,我希望你也能拿出魄力來。”
這才是給鄭玉成的最后一擊。
他出了書房就想給陳文港打電話,差點絆了一跤,仔細想想,這種事還是該面對面說清楚。他在陳文港的床上枕著手躺了兩個小時,嗅著他的氣息,這會兒已經冷靜了許多。
“沒什么,聊了聊將來的打算。我也想跟你商量一下我們之后怎么辦。”
“你是怎么想的”陳文港雙手環胸,靠在椅背上,面對鄭玉成。
“你有沒有跟他說什么”
“我跟他保證了,跟你一刀兩斷。”
“你”鄭玉成臉上露出受傷的表情。然而心里似乎震驚更多,原本他不相信這種話是從陳文港嘴里說出來的,他以為鄭秉義在騙他,父親的城府太深,也不是做不出來。
他以為至少陳文港跟他是一條心的。
兩個人齊心協力的場景甚至沒發生,陳文港一聲招呼不打就站到了他父親那邊。
鄭玉成忍不住去握對方的肩膀。陳文港卻像條滑溜的魚,不知怎么從他手下躲開。
他苦笑“所以你這是單方面決定要分手,我是最后知道的那個”
陳文港捏了捏額角,還沒說話,鄭玉成突然有電話打進來。
來電顯示何宛心。
鄭玉成看了陳文港一眼,主動開了擴音。
何宛心的聲音很歡快,在房間里回蕩“玉成,你快來,我發現一家咖啡館的提拉米蘇特別好吃,你在哪十五分鐘能不能趕到”
鄭玉成說“何小姐,抱歉,我現在有事要忙。”
她說“那吃飯也可以呀,我閨蜜推薦了環島路一家法國餐廳,你請我去吃嘛。”
鄭玉成再道一次歉“抱歉,真的不那么方便。”
他好說歹說才拒絕了她所有要求,抬頭看陳文港。
陳文港把手放下來,卻伸到鄭玉成面前“手機。”
戀人之間到了查手機的地步也就離玩兒完不遠了。
鄭玉成有些破罐子破摔地遞給他“我可以發誓我從來沒對不起你。”
陳文港垂著眼沒說話。他往上翻鄭玉成和何宛心的聊天記錄。
也沒有翻很久,只好奇看了看最近一段。
何宛心你今天都忙什么了
何宛心怎么又不理我
何宛心在不在干嘛不說話你就這么忙打個字很吃力嗎
鄭玉成抱歉,我真的有工作要做。
何宛心每次都說有工作,真的假的啊
何宛心我看是不想跟我見面吧你這么愛答不理的給誰甩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