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念生抄著口袋,眼睛望著試衣間,嘴上漫不經心“我又不是去十萬八千里外取經。”
鄭寶秋哈哈一笑“也是,就在隔壁市嘛,你想天天回來住都行的。”
陪她聊了一會兒,霍念生忽然抬手看了看表“你文港哥哥怎么還沒出來”
鄭寶秋這時才后知后覺“他該不會不好意思,自己偷偷跑了吧”
霍念生朝試衣間看了兩眼,正想往那邊走,兜里突然響起手機鈴聲。
他看一眼屏顯上俞山丁的名字,轉身出了店門,在外面接起。講完電話他重新回來,跟鄭寶秋道別,說有事不能陪她了,需要先走。
“那好吧,你快去忙。”鄭寶秋有點遺憾,還是跟他揮手,“我去找找文港哥。”
往外走的時候,霍念生腳步頓了頓,叫了個男店員“3號試衣間,你進去看看。”
驚恐發作一般持續一刻鐘到半小時。陳文港沒意識到過了多久,聽到有人在外敲門。
聲音傳進來“里面有沒有人需不需要幫忙”
他昏昏沉沉的,不確定有沒有發出聲音,吃力地抬起手,在門里回敲了一下。
男店員用鑰匙打開門,見狀嚇了一跳,跟著半跪下來“先生,你還好嗎”
“我沒事。”陳文港被他架起來,稍微恢復了一點,也能說出話來,“低血糖。”
他被扶到外面店里,立時一群人過來。
眾人圍著陳文港,讓他在沙發上半坐半躺著休息。鄭寶秋慌神,夾在里頭顯得有點可憐,想叫救護車,又要打電話找司機,被陳文港攔住了,說沒必要,又安慰她說沒事。
他自己的毛病自己清楚,交感神經紊亂的毛病,就算去醫院也沒好辦法。
店員端來供給客人的薄荷糖和巧克力。陳文港含了一顆,苦澀的甜味在嘴里蔓延。
巧克力沒有實際作用,只有糖分帶來少許的精神撫慰,但還是讓人感覺好受一些。
他抬起眼皮,燈光依然白亮刺眼,人群里卻沒再看到那個身影。
霍念生提前走了,并不意外。
他沒在這里看熱鬧陳文港反而還自在些。
上輩子他最不堪的樣子,霍念生見過,有傷有病,霍念生也陪他治過。但不代表有人愿意跟愛人第一次重逢,就看起來像癲癇發作,實在不是什么漂亮的畫面。
他歇了幾分鐘,身體機能沒再出現其他問題,鄭寶秋內疚地說不逛了。
試衣間的衣服被店員收拾起來,拿過來詢問他們。
鄭寶秋沒有心思再試,擺擺手,陳文港卻說“那件黑的我要了。”
店員說好的“要給您拿一件新的嗎”
陳文港說“就這件就可以了。”
鄭寶秋不假思索地把信用卡給店員,陳文港也并沒想花她的錢,說自己來。
結果兩個人根本不用爭,店員微笑著婉拒“剛剛跟你們一起的先生已經結過賬了。”
“這件黑的襯衫”鄭寶秋確認。
“這件加上您二位剛剛看中的兩件,一共三件。”店員掛著職業微笑,“他說你們今天隨便買,除了這些,還有其他想要的,一起記他名下。”
陳文港一愣,鄭寶秋倒是受之坦然“那好,你幫我們裝起來,別的不要了。”
店員熟練地處理真絲,折疊衣服,裝進印著o的袋子里。
遞過袋子的時候她又說“對了,那位先生還讓我轉告一句話。”
“他說什么”鄭寶秋隨口一問。
“他說這位先生一定穿什么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