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也沒能去漠北和小啞巴看雪呢。
小啞巴說那里的雪和鵝毛一樣大,她只見過盛京的細雨紛紛,還從未見過那樣的風景。
就在追兵即將趕上來的時候
時隔兩年,她再次見到了風塵仆仆趕來的小啞巴。
這時候,他已經成為了漠北的大將軍。
他離開時候的承諾,被他一絲不茍地踐行,數萬大軍肅殺而來,煙塵滾滾間,束起來長發的將軍一箭射中了追兵的主將。
在血海當中,小啞巴隔著人群和她遙遙相望。
幸好,他們都還活著。
小啞巴總是在信上說自己在漠北過得很好。
但是漠北的風霜很大,食物稀缺,干糧都是奢侈;
他說自己很少受傷。
其實朝廷很少補給,連草藥都稀缺,大部分人都是硬扛過去的。
漠北的風霜打磨得小啞巴看上去更加高大沉默了。
就是眼神還和當初看她時一模一樣。
在營帳的燈火里,她看著他身上傷痕累累,就連脖子上都有一條幾乎割喉的疤痕。
她伸手去摸,被小啞巴按住了。
小啞巴想要告訴她殿下,不痛的。
可是他說不出話來,只能看著她,眼神很誠懇。
她一把抱住了他,情緒再也無法控制。
分離的兩年沒有讓他們的感情變得生疏,反而就像是一劑名為“思念”的藥劑,緩慢地煎熬著心動。
當她以為自己要死掉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的牽掛很少,母妃一心爭寵,不顧她的死活;父親一心想要給二胎鋪路,恨不得她立馬消失。
臣子們高呼“殿下”,可她卻除了這個頭銜什么都沒有。
她只有一個屬于她的小啞巴。
她說她喜歡他。
想要以后他做她的皇夫那種喜歡。
小啞巴渾身僵硬,愣在了原地。
最后,什么也沒有回答。
他只是有點僵硬地幫她擦干凈了面頰上的灰塵。
她還要說,可是小啞巴已經取出了一根燒燃的木棍。
他在地上,用灰塵寫上了兩個字
君臣。
你是君,我是臣。
除此之外,還有一種更加隱藏的自卑他不如別人能說會道,可以討她喜歡,甚至連發出聲音回應她也做不到。
這樣的小啞巴,怎么能配得上她呢
小啞巴試圖說服她。
但是他忘記了,他的殿下是只有很多歪理的貓。
小皇女坐在原地看了一會兒“君臣”那兩個字。
她轉頭問他“既然你是臣子,那你還聽不聽我的話”
小啞巴沉默了一會兒,點頭。
她說“你要是還聽我的話,那你就親親我。”
小啞巴呆住了,傻傻地看著她。
那么高大的一只,看上去竟然有點笨。
她于是直接鉆進了小啞巴的懷里。
小啞巴渾身一僵,在她靠過來的時候,下意識地想要躲。
她就說,“祝延,你不聽話,我現在就走回去。”
外面很多人想要她死呢,她一出去說不定就要沒命了。
這個威脅很有效。
小啞巴僵硬地停下了躲避的動作,有點無措地看著她。
她于是直接坐在了他的懷里,抬頭吻了吻他的下巴。
小啞巴渾身僵硬,但是也許因為太緊張,沒有來得及推開她。
她停頓了片刻,吻上了他冰冷的薄唇。
冰冷的雪花被融化。